第43章长安行(二十八)(2 / 3)
因破开的口子不小,即使张景初用幞头巾子遮掩,但随着她跪地抬头的动作,头巾逐渐上挪,头上的伤口便也暴露了出来。
她抬起手,准备去拉下巾子,却被昭阳公主所阻。
“嘉宁说办案时,你与萧彧发生了争执,是他动的手?”昭阳公主伸手查看着她额头上的伤,问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张景初低头拱手道。
“孙德明。”昭阳公主向外唤道。
“公主。”孙德明踏入屋内。
“拿些伤药来。”她吩咐道。
“喏。”
随后昭阳公主拉着张景初走到坐榻前,又拿来烛台照明,替她仔细查看伤口。
片刻后,孙德明拿来了伤药,又吩咐宫人打来了温水。
“小人告退。”孙德明离去时,还将房门带上。
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别动。”随后替她解下幞头。
额头上露出了一整块伤口,除了擦破的口子,周围还有一圈淤紫,她能看得出来这是钝器砸伤,并且用的力道不小,还是往头颅的方向。
“下手这么重。”看着烛火照耀下的伤口,昭阳公主心疼的皱起了眉头,“疼吗?”她问道。
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
“事先是我不知,他竟然对你动了手。”昭阳公主道,随后她将手巾放入温水中打湿,拧干后,小心翼翼的替张景初将伤口处擦拭干净。
擦拭的过程中,触碰到了伤口处,张景初因痛蹙眉,但忍着未有发声。
这使得昭阳公主愈发的心疼,动作也更加轻柔与小心了起来。
她取来太医院专治外伤的药膏,将其打开,洗净双手,“你忍着点,很快就好。”随后用勺子挖取,涂抹至伤口,又用手将药轻轻揉开。
二人坐靠得极近,几乎是挨在了一起,张景初坐在榻上,看着眼前替她处理伤口的昭阳公主。
烛火映人,又贴得这样近,她的呼吸声与身上的气息,就在她耳畔与鼻间萦绕。
“这药膏涂抹上去会有清凉之感。”昭阳公主的手在她侧边的额头上轻柔着,掌心有一股极淡的花香。
张景初盯着昭阳公主,深邃的眼眸中,是无限思量。
片刻后,处理完伤口,昭阳公主洗净手,“你今日下晌便过来了,应该还没有用膳。”
于是她便留了张景初在宅中陪她用膳,但并没有让她夜宿在宅中,因为太史局已定好六礼与婚期的吉日。
张景初驾马离开前,昭阳公主亲自送她出宅,“此事卫国公已经得知,萧彧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她看着石阶下的人说道。
“我希望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而不是为了拒绝婚事。”
张景初站在阶梯下,抬头与昭阳公主对望,门前两盏巨大的宫灯随风摇曳,她们站在烛火朦胧的光影下。
“如果臣想要拒婚,可以编排很多个理由拒绝,不会走到今天。”张景初弓腰叉手道,“臣告退。”
说罢,张景初握住缰绳跨上马背,调头后,她没有立马离去,而是侧身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目送她的昭阳公主,“公主也很像臣的一位故人。”
“驾。”
昭阳公主端立在宅门前,望着马背上逐渐远去的青色身影,“嘉宁。”
“臣在。”萧嘉宁上前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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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归义坊——
“大郎,你怎搞得如此狼狈。”萧彧的生母拿来了干净的衣物替儿子换上。
“真是晦气,平日里连京兆府的人都不敢惹我,一个小小的大理评事,竟敢将我关押在狱中整整一夜。”萧彧越想越生气,“就因为这个事,那老东西还要撵我回乡下。”
“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敲响,“谁啊!”萧彧正恼怒。
“郎君,有人找。”小厮站在门外道。
“别是老头回心转意了,哼,他就我一个儿子…”萧彧起身,将房门打开。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便顿了口,只见门口的小厮被一黑衣人所押。
黑衣人将小厮踹进屋中,连带着萧彧一起倒在地上。
“大郎。”萧母欲上前,却被入内的两个同伙所制。
萧彧推开小厮,想要起身逃跑,却被一脚踩住,紧接着便是一阵拳脚。
但来人没有取他性命,只是下手极狠,拳拳到肉。
“你知道我是谁吗?”鼻青脸肿的萧彧一边往后缩,一边开口提醒,“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萧彧便再次迎来重重一脚,扑倒在地,“打得就是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可是卫国公之孙。”但无论他怎么说,这群人都不肯罢手,萧彧疼痛难忍,于是开始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然而他们却打得越发凶狠,并将他的手脚打断,“残害良家妇女,殴伤朝廷命官,打死你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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