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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如梦令(三十八)(1 / 2)

如梦令(三十八):张景初:公主是怕臣的手废了?

——大明宫·长安殿——

下午时分,皇帝来到了长安殿,萧贵妃奉上午后的茶点。

“天凉了。”皇帝拉着萧贵妃的手,摩挲了片刻,拍了拍说道:“回头朕让高寻将西域进贡的那件狐裘拿来。”

“陛下。”萧贵妃欲言又止,旋即走到皇帝身前屈膝跪下。

“贵妃这是做什么?”皇帝疑惑道。

“妾知道,后宫不得涉政,朝政之事,妾不该妄议,但朔方丢盐一事,与妾的父亲有关。”萧贵妃抬起头。

“朕知道,”皇帝弯下腰,想将萧贵妃扶起,他并不想与萧家真的撕破脸,至少有萧贵妃在,可以平衡一些,“朝堂政事是朝堂政事,官盐之事虽然与萧家有关,但萧妃既然已经嫁给了朕,便应该明白,妇人要以夫家为大宗,父母之家乃小宗。”

“况且这桩案子的真相是什么,还没有查出来呢。”皇帝又道。

“官盐丢失,绝不会是父亲所为。”萧贵妃不愿起身,向皇帝力陈道,“父亲虽性子桀骜了一些,对陛下也屡有冲撞,但军中之事,父亲绝不会含糊,也绝不会徇私。”

面对萧贵妃执意说出的话,皇帝脸色有些不太好,“萧妃今日,一定要与朕言论这些吗?”

“还望陛下明鉴。”萧贵妃叩首道,“妾知道陛下不愿在内廷谈论朝政,但此事关乎边境安危,妾冒死谏言。”

“朕当然知道这批盐对于朔方边境的将士意味着什么,”皇帝迅速冷下态度,“朕也没有听信户部押运官的一面之词,派了元济前去查案,福昌说元济无办案的才能,所以朕又派了张景初前去协助。”

“这你们总该满意了吧?”皇帝看着萧贵妃道,“他是昭阳的驸马,他的聪慧与断案的能力,群臣有目共睹。”

“张景初?”萧贵妃抬起头,瞳孔中充满了震惊,“他不是受伤了吗。”

“是受伤了,脉案上说,掌心经脉寸断,若修复不善,右手恐废。”皇帝道,“朕适才还见了他呢,是他自己负伤自荐,说要替朝廷分忧,朕本来于心不忍,想着昭阳,就将他的请求驳回,谁知他长跪不起,苦苦哀求,让朕全了他的忠义。”

“这下,”说罢,皇帝起身,伸手将萧贵妃从地上扶起,“贵妃总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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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都尉宅——

“公主?”

听到回话,张景初站在院中迟疑了片刻,虽然早有预料昭阳公主得知她入宫,必会传见她,但亲自来到宅中,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说罢,张景初便改道去往了书房的方向。

昭阳公主的侍卫萧嘉宁,就候在书房的庭院里,张景初踏入院中,亲切的喊道:“萧典军。”

萧嘉宁对于张景初,一开始因为鹿鸣宴所产生的好感,随着她所作的事,一点一点不利萧家而逐渐消散,“驸马受了伤,不在宅中静养,却跑到了宫中?”

“一点小伤而已,”张景初于是回道,“不足挂齿。”

“萧典军记挂着我的伤,还真是受宠若惊。”张景初又道。

萧嘉宁听后,于是撇了一眼张景初,“谁记挂你的伤了。”

“若非为公主。”萧嘉宁又道,“就凭你做的那些事,萧姓之人,谁能容许。”

“我做的事?”张景初收起笑脸,走到萧嘉宁的身侧,“我做了什么事呢,是伤天害理,还是残害忠良。”

“萧彧草菅人命,难道就因为姓萧,不该杀吗?”张景初冷下脸色质问,“你们萧家的嫡女,差点被夫家羞辱致死,本家却无动于衷,我判其和离,难道不该吗?”

“我不管姓氏,也没有立场,穿上这身公服,便只有一个,法字为先。”张景初又道。

“好一个法字为先。”萧嘉宁脸色不变,她侧头看向张景初,“希望这一次,驸马也能做到所谓的公正。”

“萧典军是在为公主问话,还是贵妃娘子?”进屋前,张景初又问了一句。

萧嘉宁与公主宅长史赵朔都是萧贵妃派来保护昭阳公主的心腹,其中萧嘉宁为萧氏一族远亲。

“是公主也是贵妃。”萧嘉宁回道,“驸马不是早就知道吗。”

“那么贵妃娘子,希望此案如何呢。”张景初又问道。

“驸马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娘子的意思。”萧嘉宁回道,“朔方的事究竟如何,驸马也一定知道,否则就不会自荐。”

“好吧。”张景初叹息道,“贵妃娘子还真是心系萧家,连自己的女儿都要监视。”

“娘子与公主,乃是母女,血浓于水,岂容你一个外人离间!”萧嘉宁听后脸色大变,并呵斥道。

“若真是母女连心。”张景初看着萧嘉宁,“又何至于此。”

“萧典军尽可以把我的话,传给贵妃娘子。”张景初道,“我不知道萧家对于公主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但贵妃娘子的很多做法,都会导致公主陷入两难的痛苦当中,所以她才会想要逃离这里。”

“你一个外人,又知道什么!”萧嘉宁冷着脸道。

张景初没有再多说,只是将视线挪回,走向了书房。

午后的光照,通过西边的窗户,打进了书房一角,昭阳公主就坐在平时张景初书写的地方,手中拿着一卷书正在翻阅。

张景初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刚关上门回身,便听见昭阳公主说道:“嘉宁是不是和你说了一些话?”

“公主怎么知道?”张景初问道。

昭阳公主于是侧抬头,她坐趟的位置,恰好抬头可以看见院中的光景。

“她和赵朔都是母亲派来的,不过她不一样。”昭阳公主道,“她更忠于我,不会事事都告知母亲。”

“臣知道。”张景初低头道,随后她走到昭阳公主的桌前,缓缓跪坐了下来。

“为什么要入宫向陛下请荐去朔方?”昭阳公主抬起双眼,看着张景初问道,“你不是不想参与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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