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如梦令(三十六)(1 / 2)
如梦令(三十六):驸马的伤好了?
下了早朝后,皇帝便来到了萧贵妃所在的长安殿,刚至殿门外,便听见长安殿内传来一阵哭啼声,于是未让人通禀,带着宦官走到了殿阶前旁听。
“福昌?”皇帝看着回答的宫人。
“贵妃娘子,福昌县主,圣人来了。”有宫人撇见殿外的身影,于是小声提醒道。
得知福昌县主在长安殿萧贵妃处,皇帝便想要转身离去。
哪儿知道殿内却传来了福昌县主的声音,“兄长既然来了,怎在殿外,让妾等失了仪。”
皇帝听后,抬手揉了揉脑袋,于是又回过身,硬着头皮走进了殿内,“萧妃这里是怎的了,一大早就有哭啼声传来。”
萧贵妃于是与福昌县主相继走到门口向皇帝行礼,“陛下。”
“见过陛下,陛下万年。”
皇帝挥了挥手,走到殿北坐下,看着堂妹福昌县主正在抹眼泪的模样,于是关心的问道:“福昌这是怎的了?”
福昌县主赶忙擦去眼泪,“福昌如何,兄长不是知道吗?”
皇帝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了,“因为元济之事?不就是派他去查了个案子吗。”
“此前,元济也曾出使过不少地方大案,都办得不错。”皇帝又道,“本来按照他的功勋,早就应该升迁的。”
“他是大理寺的官,去查案也没什么,只是他刚新婚不久,妾这好不容易才盼着他成了家,大婚还没两日,就被派去了朔方那样苦寒的地方。”说着福昌县主便哭了起来,“听说案子还不小,一时半会儿都破不了案,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
“可怜了新妇,刚刚嫁入家门,就要忍受夫妻相隔两地,独守空房之苦。”说着说着,福昌县主便更加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皇帝听后,如同做错了事一般,脸面上有些挂不住,“朔方是边陲重镇,有多少儿郎在那种地方,为大唐坚守,元济是宗室之子,能做表率,待回来后,朕定好好嘉奖他。”
“福昌也知朔方有大唐无数好儿郎在保家卫国,可是福昌只是一个母亲,作为母亲,记挂自己的儿子,兄长,我就这一个儿子,她少时便没了父亲,而我幼年丧母,早年丧夫,中年丧父,唯有这个儿子,与之相依为命。”说罢,福昌县主越发伤心难过了起来,“陛下莫不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萧贵妃见福昌县主哭得这般梨花带雨,于是赶忙凑近了些擦着泪水安抚,“好了好了,陛下也是因为信赖亲族,所以才将这样的重任交给元济去办。”
“可妾听闻那案子,极为难破,一边是节度使,一边是朝廷,元济那小子,娘子与陛下不是不知,论才能,她实在是沾不上边啊。”福昌县主说道,“如何能够破这样的悬案。”
“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妾要何时,才能见我那儿。”福昌县主说罢,哭得越发的凶狠了。
皇帝听着她的哭声,也越来越觉得烦躁,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且当年的夺嫡之争,吴王府也给了不小的助力。
“父亲故去,吴王府不覆,人人都以为我们母子好欺负...”
“好了好了,”皇帝被念的心烦,“朕再从刑部与大理寺重新挑人前去朔方协助他查案就是,不管案子办得如何,等时限到了,让他回来便是。”
听到皇帝的许诺,福昌县主这才停止了啼哭,但她深知皇帝与他儿子们的盘算,当年吴王府在任上贪墨的钱帛,堆满了整个库房。
传到福昌县主手中后,便置换了地契,田产,奴仆,铺面,如今早就翻了好几番。
但深知这些都是民财,于是这些年福昌县主为了心安,也开始向外布施与捐赠。
福昌县主擦了擦眼泪,“妾听闻,丢的是官盐,还是供给边关的军需用盐。”
“是啊。”皇帝头疼道,他擦了擦额头,适才被福昌县主一阵哭诉,惹得头疼至极,“你说巧不巧,丢盐那天,恰好是你儿子的大婚之日。”
“这么巧?”福昌县主一脸的惊讶,“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连军需都敢偷。”
“这也怪妾,”随后福昌县主又道,“元济那小子平日里顽劣,及冠多年也不愿成家,成天在外滚混,如今得了一门好亲事,新妇知书达理,又善解人意,妾这心里欢喜呀,就什么都不顾了,只顾着高兴,大肆操办。”
“元济是你的独子,这为人父母,没有哪个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寻一门好的亲事,成家立业的。”萧贵妃开口说话道。
“妾是妇人,不好妄议朝政,但也知道盐是人不可或缺的供给,更何况还是边关的将士们。”福昌县主看着皇帝道,“想来这案子一时半会也破获不了,可是朔方那边的盐,如果真的是盐丢了,却是等不得的。”
“不如这样,吴王府曾受朝廷恩惠,才有的今日。”不等皇帝说话,福昌县主便又主动开口,“妾愿意让出盐铺,里面的屯盐应该可以供朔方将士,半月之用,先解燃眉之急,以免苦了那些儿郎。”
皇帝听后,顿时就白了脸色,福昌县主先是哭诉了一番,而后以退为进。
但眼下已经提出来了,他便不好再拒绝,“好了,朕前朝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恭送陛下。”福昌县主起身行礼道。
皇帝走出殿外,一改之前的和善脸色,甩袖离开了长安殿。
“陛下,江淮这批盐可是半年之用啊。”高寻随在皇帝的身侧,“福昌县主的父亲,在任二十余年,所敛之财...”
“罢了,短时间,她是不会愿意全部吐出来的。”皇帝打断了高寻的话,“谁让朕和先帝都曾亏欠过吴王府的人情呢。”
“见过公主。”
昭阳公主踏入长安殿,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皇帝,“陛下。”
“昭阳也来了。”皇帝微笑着说道。
“还有谁在母亲这儿吗?”昭阳公主看着长安殿疑惑道。
“你福昌姑母。”皇帝回道,“哦对了,驸马的伤不要紧吧?”
昭阳公主于是福身,“驸马的伤好多了,多谢陛下挂念。”
“那就好,他毕竟是读书人。”皇帝点头道,“这伤了手怎么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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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晌午过后,昭阳公主回到了善和坊,“驸马呢?”回来后,却没有看到张景初的身影,于是问道宅中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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