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如梦令(二十七)(1 / 2)
如梦令(二十七):是时间长短能论情深,还是两心相合呢
“这样的害怕,难道不是因为贪心所致吗?”听着张景初的话,元济却有不一样的见解,“什么都想要,却又害怕承担失去的风险,所以才产生了控制的念头。”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元济又道,“我虽也害怕,但却是因为我对自己没有把握,我觉得是我配不上她,至于对于七娘,我本就不敢有太多想,能娶她做妻子,对我而言,就已经很好了。”
被反驳后,张景初只是低头一笑,“这世上谁人不贪心,千万人,无一例外。”
“等元君成婚之后,相处越来越久,感情越来越深厚,便会明白,爱欲是如何让人忧怖的。”张景初又道,“贪心,非你我所能控,我们能控制行为,却无法控制心中的念。”
“感情越来越深厚?”元济看着张景初,“你与公主才大婚不久,说是新婚燕尔也不为过,还没我与七娘相熟的久呢。”
张景初低头笑了笑,“是时间长短能论情深,还是两心相合呢。”
“哦,”元济于是听明白了,“子殊与公主两情相悦,不比寻常夫妇,我明白了。”
----------------------
——升平坊·宁远侯府——
迎亲的鼓吹队伍进入升平坊,坊内车马众多,于是便有宁远侯府的家奴出来疏通了一条迎亲的道路。
元济骑在马背上,坊内的邻居纷纷走出家门围观新婿的模样。
“听说这次杨家的女儿嫁的是宗室之子。”
“是宗室外子,他的外祖父是亲王。”
“我记得杨家前几个女儿,嫁的都是科举榜上有名的寒门士子。”
“这新郎的样貌倒是不错,就是看着,孱弱了些。”
“宗室子弟哪个不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的。”
听着道路两侧传来的闲言碎语,元济也不恼怒,依旧抛洒着铜钱,与坊中百姓分享迎亲的喜悦。
“元君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张景初道。
“以前的话,我不光是会生气,还会命人将他们抓起来,好好惊吓一番。”元济回道,“但是啊。”他看着张景初,满眼笑意,“七娘告诉我,那些真正在意我的人,为我好的人,又怎会不知道,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至于旁人的闲言碎语。”元济握着缰绳,摇了摇头,“又何必在意。”
张景初点了点头,很是赞同,“杨七娘子,是大智慧,年纪不大,看事情却很通透。”
“那是当然。”元济听后,高兴的一脸骄傲。
很快队伍便来到了宁远侯府的大门前,两座石狮子上也挂着大红彩绸。
侯府大门前悬挂着三支驱鬼辟邪的箭,院中的水井也用席所覆盖。
元济从马背上跳下,来到了门前的台阶下。
“太子少师、光禄大夫、太常卿元适,福昌县主之子元济,前来亲迎。”
声音经过三遍通传,至宁远侯府的大堂上,杨忠夫妇端坐在堂上,应答道:“允。”
“允。”
“允。”
应答的声音传出宅门,元济于是从下人手中接过一对活的大雁,踏入宅内,并来到了大堂前。
“元济前来亲迎。”元济奉上活雁,“岳丈大人敬上。”
杨忠夫妇亲自将新婿扶起,“七娘就托付给贤婿了,往后还请元家多多担待。”
“承蒙岳丈大人不弃,济一定对七娘,珍之,爱之。”元济回道。
杨忠于是命家奴将元济带往了内院,但新妇的院门却是紧闭。
杨家的女眷,不仅关了房门,还将院门也堵住了。
“元济前来亲迎,还望诸位姐姐与嫂嫂通融,允我入内迎亲。”元济站在门外恳求道。
“元氏乃大家,这催妆礼岂能怠慢。”门内传出刁难的声音。
元济于是看向张景初,“催妆礼是什么?”
张景初于是回道:“催妆的诗,难道元兄不知道吗。”
“我没结过婚,我不知道啊。”元济皱眉道,“你快帮我想一个。”
“我给你临时想?”张景初愣了愣,旋即便看到了院中的芙蓉,栽种在水中,在夕阳的照耀下,尤为娇艳。
于是回头拿起下人手中侍奉的笔墨,片刻后将纸张给了元济。
元济接过,清了清嗓子,“不知今夕是何习,催促阳台近镜台。”
“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院内的女眷听后,纷纷点头,但也并没有就此开门,“想娶我家七娘,不拿些诚意来,这门是不会开的。”
“诚意?”元济思索片刻,于是回头将钱袋从奴仆怀中拿过,但这次抛洒的,除了一些散乱的铜钱,还有不少连成贯的。
整整十几贯铜钱,于是整个墙头与院顶还有院内外的地上,乃至池中都洒满了铜钱。
“元君难道就这些诚意了吗?”门内又传出声音。
而此刻杨婧正坐在阁中的镜台前,旁边还放着一把金线秀的团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