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如梦令(二十一)(1 / 2)
如梦令(二十一):张景初:“臣还知道,公主心中之志。”
——长安东郊·广运潭——
自一场国乱之后,北方遭受战乱的重创,经济重心逐渐南移,藩镇割据,不再向朝廷缴纳赋税,朝廷的财政来源,几乎倚靠江淮的赋税与盐利。
一艘从运河下来的大船,停靠在了广运潭的港口,岸边候着一群官兵,以及一些户部官员,等候查收。
户部侍郎、盐铁转运使李广源,站在岸边,看着逐渐靠拢的船只。
“李侍郎。”船上下来几名绿袍官员,带着一众胥吏,走到李广源跟前叉手行礼,“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广源带着人马亲自登上船只验收,船舱中堆叠的,是一袋袋从江淮运来的官盐。
随行的官员提着灯笼,破开其中一袋,将一部分盐装进斗中,交与李广源,“李侍郎。”
李广源仔细查看着官盐的成色,“北方的辽人蠢蠢欲动,圣人已经下令,戒严塞北,这批官盐将要运往朔方边塞,作为边防将士的补给,决不能出任何差池。”
“喏。”众人听后纷纷叉手。
----------------------
船只在曲江池的池面上顺着水流缓慢游动,途中还有不少游船从旁经过,笛声,风声,人声,交汇在一起,使得船中惊险又刺激。
“现在凤翔、河东、朔方等节度使,几乎都不听从朝廷的调令,只是明面顺从,朝廷的度支,几乎都是靠江淮在支撑。”张景初说道,“朝廷的岁计靠江淮,而稳固边境与四方则靠朔方,与中央的禁军。”
“江淮一直被圣人所看重。”昭阳公主道。
“盐铁转运使李广源,是李良远的嫡长子。”昭阳公主又道,“李良远是圣人心腹,你要动他?”
张景初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下,紧紧抱住了妻子。
“因为他是你父亲提拔的么?”昭阳公主看着投靠在自己怀中的张景初,“最后却成为了监斩官,亲手将自己的恩师送上刑场。”
听着妻子的话,张景初紧紧攥着她的衣裙,“不管李良远出于什么原因去做的,这个最终结果,都可以证明他的野心与目的。”
“现在的李家,就如同当年的顾家。”昭阳公主道,“李良远被圣人看重,他的儿子也做了转运使。”
“说起来,河东节度使宋通,是你们顾家的旧故。”昭阳公主又道,“当年的案子,牵连甚广,唯独河东节度使宋通,因为收复长安有功,幸免于难,未被牵连。”
“我的确与宋通有往来,在顾氏案后,宋通虽割据河东安然无恙,却也一直惶恐不安,没有了顾氏做倚靠,于是便想要拉拢朝中权贵,我恰好派人四处寻你,便也在这期间,探听了四方之事。”
听着昭阳公主的话,张景初道:“朝廷忌惮藩镇,而藩镇也畏惧朝廷,害怕终有一天会被清算。”
“宋通讨好公主,是为东宫么?”张景初问道。
“嗯。”昭阳公主点头,“他不光是在奉承我,还与朔方有来往。”
“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张景初眯起双眼,“一人节制四方与北辽,就是当年的顾氏,也做不到如此吧。”
“顾家毕竟是文臣,没有兵权,乱世当中,军队才是真正的保障。”昭阳公主道。
“朔方唯一的节制,是朝廷的岁计供给,也就是江淮的赋税。”昭阳公主又道,“这些年,朝廷将经济的重心全部放在了江淮之地。”
“你如果要动李良远,朔方就会失去节制,天下会乱的。”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
“可以牵制朔方,牵制你祖父的,并非是李良远。”张景初说道。
“什么?”昭阳公主疑惑道。
“如果我可以替代李良远,接管漕运呢。”张景初回道。
昭阳公主瞪着眼睛,脑中仿佛一片空白,她的野心,太大了,“你知道李良远用了多少年,做了多少事,才获得了圣人的信任吗。”
“他一直在获取圣人的信任。”张景初道,“圣人从未真正信任过他。”
“一个能够背叛自己恩师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忠贞之人。”
“和离案就是最好的证明。”张景初道,“他不想重蹈顾家的覆辙,但权力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有人甘愿尝试,冒死以赴。”
“比起河东节度使宋通,我想驸马更应该对凤翔、陇右节度使李卯真感兴趣才是。”昭阳公主道。
“臣知道,”张景初道,“他在魏王的船上。”
“驸马知道的如此清楚,”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并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颚,“是因为,驸马也在魏王的船上么。”
“臣说过,臣心中的君王只有一人。”张景初对视着昭阳公主道,“否则臣不会选在公主的地盘与魏王相见。”
昭阳公主听后松开了手,并皱眉道:“你早就知道?”
---------------------------
——晋国公府——
官盐之事处理完后,李广源回到了家中,恰好父亲李良远今日也在宅内。
“郎君,主君让您回来后,前往书房。”家奴提醒道。
李广源理了理绯色的公服袖子,“父亲回来了?”
“是的,郎君。”家奴叉手回道。
李广源于是向内宅主屋的书房走去,房中果然亮着灯。
“阿爷,是儿。”李广源轻轻敲响房门说道。
“进来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