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阿德莱德的军旅生涯(中)(1 / 3)
阿德莱德将摩多斯顿任务失败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委员会自然是不相信,但发电厂已在爆炸中被焚毁了,既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
委员会即便清楚事情的缘由,也无法向还处在昏迷中的冯伦发难,于是这件事最后以阿德莱德扛下了全部责任结束。
而此时此刻,缇厘望着漂浮在墨绿色舱体里的阿德莱德。
阿德莱德闭着眼睛,正在接受每半年一次的“例行检查”,不仅仅是阿德莱德,所有的实验体每半年都要进行一次“例行检查”。
缇厘目光注视着阿德莱德平静的面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理解阿德莱德。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知道后来阿德莱德的所作所为,以挑剔的眼光看待过去的阿德莱德,阿德莱德也过于完美了。无论是对待下属、好友,还是身为白塔的战士,都无可挑剔。
阿德莱德似乎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身份,无论在什么位置上都会将自己做到最好。
缇厘总听到有人说畸变世界是觉醒者的舞台,但他却觉得是阿德莱德唯一的舞台,比起一般的觉醒者,他不会失控,从不惊慌,总能冷静应对,有条不紊地处理任何事情,他像一台完美处理一切事务、永远不会失控的战争机器。
更何况阿德莱德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荣耀或功勋就肆意驱使下属,反而十分平易近人,他总是会将大部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很有条理地分配其他的任务,和一些对下属非打即骂,抢占功劳的上司截然不同。
如果下属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他也很通融,总之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上司。
所以无论白塔内部,还是世界各地阿德莱德的人气都是那么高,拥有数不胜数的追随者。
时间久了,缇厘的心情也慢慢模糊了,看着关心下属,正将午餐券交给一名普通哨兵的阿德莱德。他开始怀疑,现实那个操控异世能量体侵蚀世界的人是不是阿德莱德……
随着时间流逝,合影上的人一个接一个都被抹去。
有的人因为精神状态不稳定,被调离了一线岗位,有的人则在任务中失去了生命。
彩色相片大半变成灰白。
冯伦最终也还是死了,和他所领导的军团一起,死状相当诡异,他们将枪抵在太阳穴自尽,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但眼角却凝固着未干的眼泪。
给人感觉就像是自愿在暴走前自尽,但那抹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僵硬。
而白塔向官方给出的死因是死于暴走。
直到2136年12月,第十四军团接收到指挥所下派的秘密任务——打扫熔炉城。
名字叫熔炉城,实际上是白塔曾经在南方修建的一所基地。任务情报上说熔炉城中所有人都成为了感染者,需要被秘密处死。
阿德莱德率领一支小队来到了熔炉城。
感染者很好分辨,食用过畸变生物肉类的人群和普通的人截然不同。
熔炉城里的人丝毫没有感染的症状。
子弹击穿熔炉城守卫的心脏,鲜血喷涌出来,达安米此时已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他还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平时他面对的是畸形丑陋的原型体,他不会手软。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是在杀人,杀活生生的人。
“……他们好像不是感染者,情报会不会出了问题?”达米安握不住枪了。
阿德莱德:“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清理熔炉城,这是命令。”
达米安只好垂头丧气重新拾起了枪。
熔炉城建立在远离城市的山腰上,地形宛如一座巨大的熔炉。四周林立着建筑,而中间则是凹陷下去的,熔炉城最早被用于冶炼金属,整个熔炉城就是一座巨大的冶炼厂,中央摆放着一座足有山体那么大的巨大熔炉。
时过境迁,熔炉城早就不如一开始那么热闹,渐渐被时代淘汰抛弃。
面对白塔最精锐的第十四军团,熔炉城守卫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在塔楼里放哨的哨兵被达米安击中后,从高空坠落下来摔进了偌大熔炉之中。
缇厘看出阿德莱德心中其实也存有疑虑,熔炉城的人不像是感染者,但他坚信白塔下达的任务不会有误,而且服从指令是军人的天职。
相差如此悬殊的战局没有任何悬念,很快,他们就结束了这次任务。
天空中阴云密布,等一切结束的时候,细雨也淅沥沥的降落下来,蒙蒙雨幕打湿了残破的建筑物,湿润了原本干涸的泥土,雨珠在地上敲出一朵朵雨花。
这一场雨也浇灭了熔炉城似乎永不会熄灭的火焰。
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在耳边,阿德莱德站在雨幕之中,单手握着长刀,另一只手平举摊开,冬日的雨水就像油一样珍稀,轻轻敲击在皮革手套上。
“救……”
这时,达米安听到了微弱的呼救声,他走了过去,在碎石堆下面发现了一名少年。
少年年纪这么小,脸上灰扑扑的,达米安本该开枪送他一程,但他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动手搬开了石块,发现两块岩石重重的砸断了少年的双腿。他正弯腰清理瓦砾堆,想要搬开那两块岩石,忽然胸口一疼,便低下头。
少年仇恨地瞪着他,枪从手心滑落下来。
“达米安!”其他哨兵赶了过来。
达米安只觉得天旋地转,仰面倒了下来,血水融合着雨水流淌到了湿润的土壤中,他茫然睁着眼睛:“我……我还没把星野百合……她还在等我……”
“送他去医疗舱。”阿德莱德也走了过来。
飞艇就悬停在离熔炉城不远的地方,达米安是s+级别的哨兵,即使心脏被射穿了,在医疗舱里躺几分钟,很快就生龙活虎地坐了起来。
“你吓我一跳。”同伴用力锤了锤他的肩膀。
达米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执行任务时同情心泛滥,是愚蠢的行为。”阿德莱德说,“这是你第二次为此付出代价。”
“已经第二次了吗?”达米安困惑地眨着眼睛,“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在摩多斯顿。”
阿德莱德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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