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蝴蝶潮(3 / 3)
“缇厘,”金子哥也追寻着小蝴蝶赶了过来,他满脸激动,本想问问缇厘是怎么做到杀死那么多变异体的。
但当他走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缇厘睫毛在脸颊投下淡淡的剪影,触目惊心的血痕遍布他的脸庞,他转动眼睛,缓慢地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瞳中蒙着一层可怕的血雾。
“怎么会这样?!”
金子哥连忙扶住缇厘摇摇欲坠的身体:“你……你别说话,我背你去医疗中心。”
缇厘低头捂住了嘴巴,咳了两声,血沫顺着嘴角淌出来,而喷出来的鲜血染红他胸前的衣服。
金子哥神情紧张又担忧,此刻劫后余生的喜悦已经完全从他心底退去,只剩下了对于朋友的担忧,即便他不完全不了解情况,却也知道一次性对付那么多变异体,缇厘肯定付出了某种代价。
缇厘抬起眼看到金子哥,沉重又痛心地看着他,他很想告诉金子哥他并没有多么难受,只是内脏破裂而已,比起阿德莱德带给他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但他没法开口,一张口就又吐出一大口血。
“我没事。”他说。
金子哥扶住他的肩膀,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耳朵也在流血,瞬间慌了起来。
“你别说话了!”金子哥慌乱道。
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在发抖,打横把缇厘抱了起来,一边奔跑一边喊。
“有医护人员吗?这里有急救人员吗!”
缇厘呼吸颤了颤,隐约感觉肺部好像是撕裂了,每次呼吸都有一种撕扯般的疼痛。
他缓慢眨了眨眼,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缓慢而昏暗,金子哥的声音也像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坚持住,再坚持一下,快到了,没事的。”
最终昏暗逐渐吞噬了眼前世界,他失去了知觉。
缇厘感觉自己在下坠,周围漆黑安静,脑海中空空茫茫。
但荒唐的是,即使是在这样空蒙的状态下,他依旧只想到了阿德莱德。
这段时间,他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陷入矛盾——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阿德莱德就走进了他的人生。
无数记忆积累和珍贵的事物会构筑出一个人的生命。
阿德莱德早就成为了他精神的一部分,现在他的身体也源自于阿德莱德,阿德莱德早已融入了他的精神和他的血肉之中。
曾经引导他的光,又化作笼罩在身上的黑暗。
他与阿德莱德是矛盾又不可分割的整体。
内脏的痛苦如同火舌一般舔舐着他的神经末梢,熟悉的热潮如同巨浪袭卷而来,缇厘神思空茫而痛苦,这是他所熟悉的戒断症发作时的感觉,但阿德莱德已经死去了。
他又为什么会……
为什么……
他唇色苍白,咬紧牙关,将自己的低吟声压在嗓子里,这是一种从骨缝中流淌出来的无力感,他衰弱地垂着头颅。
直到一双手捧起了他的头,熟悉的气息从后面传来,贴着他的耳膜,舒缓低沉的嗓音发出一声叹息。
“阿德莱德……”缇厘不由自主地轻唤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身体依然在沉沦下坠,像是一片轻飘飘的棉絮,落入不见底的暗渊。
感觉到阿德莱德的身体贴在他的后背,他脸色潮红,湿汗淋漓,脑袋枕在阿德莱德的肩膀上。
阿德莱德看着缇厘的头痛苦地耷拉,一绺绺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颊边,唇色苍白,依稀能看到颈肩因痛苦而紧绷的血管,脸颊,肩膀,胸口到处都是血污。
刚才拯救了救济区居民们的英雄,此刻被痛苦和绝望笼罩。
他微微张开的唇缝吐出低吟,像是一头强壮矫健的豹子落入陷阱中,被铁绳束缚起来,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身上的绳子就绞得越紧,不禁让人想到将更多的印记留在他身上。
“戒断症最好的医治方法是什么,知道么?”
缇厘茫然地喘着粗气,睁大了眼睛,感受着冰凉的皮革手套抚摸他的面颊,阿德莱德嗓音低柔蛊惑:“是覆盖印记。”
缇厘咬紧牙关,刚才内心还空荡荡的,此刻却充满了愤怒,阿德莱德总是能有办法挑动他的情绪。
分明是阿德莱德故意操纵他的身体,还说什么戒断症,阿德莱德就是故意激怒他,戏弄他。
刺激的浪潮越发汹涌,如同海浪一般一阵一阵冲刷着他的理智,感官同时遭受疼痛和快意刺激,几乎要模糊二者的边界,拉着他坠入这黑暗又甜美的世界中。
缇厘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稳住自己溃散的意识,但在阿德莱德面前,他的挣扎不过是一点有趣的添头罢了。
刺激从细胞蔓延到皮肤、肌肉,渗透到骨缝交织成了细密的网,到达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图景都微妙地炸开了花。
缇厘的脸上流露出痛苦与迷离兼具的神色,这种超过了想象的感官刺激,与其说是肉身折磨,精神上的打击更大。
他剧烈呼吸,抓紧手指,霍然睁开双眼,怒声:
“……停下,阿德莱德!”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缇厘头痛欲裂,胸膛剧烈起伏,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病号服,再抬头,病房里站着许多的人,法兰克、乐瑶、桑提、金子哥……还有许多张不认识的面孔。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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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鳄鱼是有点小癖好的。
当众神交,算伪公开play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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