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愚蠢但美丽 » 第33章恐怖的妻子(三)

第33章恐怖的妻子(三)(1 / 2)

聂臻看见涂啄倒下的瞬间心沉闷地坠了一坠,这具素质不佳的身体终究扛不住两个小时的寒风,而致使这一切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难以控制心中的恼怒和愧疚,甚至迁怒起过来关怀的章温白,抱着涂啄沉声呵斥:“回你的房间去!”

章温白被吼得一愣,看着聂臻急切地抱人进屋,危机感扑面而来。他不得不承认,面对涂啄这样的对手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屋内聂臻把涂啄放到床上,探了体温果然已经开始发热,向庄闻讯带着药赶来,给涂啄喂下后就自行离开。

病痛令涂啄呼吸艰难,聂臻守在床边一点也不敢分神,每隔半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好在用药之后温度开始下降,暂时没有严重到送医那一步。

入夜后涂啄意识清醒,聂臻等到他眼睛慢慢睁开,便俯身对他道:“你白天晕倒了,现在感觉难不难受?”

涂啄可怜地“恩”了一声,偏头将聂臻看着。

“抱歉。”聂臻愧疚道,“让你在雪地里等了那么久。”

涂啄表现得懂事极了,他的脸上完全没有责怪的神色,只是病恹恹的:“没关系。”

聂臻问他:“吃点东西吗?”

涂啄说:“没胃口不想吃。”

聂臻不强迫他,只把熬好的驱寒汤端来喂给他喝了,放好空碗打算扶着人躺回床上时,涂啄拍了拍他的手臂拒绝说:“肚子喝得好撑,我想坐一会儿。”

之后手却没有从聂臻身上移开,那手指灵活地勾住了聂臻的衣袖,使用巧劲把人往自己身边拉。

聂臻感到一阵无奈,握住他捣乱的手指:“涂啄,我想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病中的缘故,涂啄的眼睛里含着一点宛转的湿润,仿佛有数不尽的悲伤。

“为什么是这个表情?”聂臻问他。

涂啄不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从聂臻掌中挣扎出来,继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聂臻将他推开些,“不要这样子,涂啄。”

“为什么不可以?”高烧终于让他的脸露出点颜色,不正常的红晕飘在他的双颊,气息也发散出高于平时的热度,“因为你已经有了章温白吗?”

“没错。”聂臻控制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既能不使他疼痛也能保持两人的距离不至于太近,“我不喜欢背叛自己的情人。”

“那我来当你的情人好了。”涂啄的身体仿佛有了黏度,聂臻撕掉一边就会有另一边再粘上,“就像以前那样。”

聂臻钳住他下巴,制止了他想要亲吻的动作。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端详,对于美人投怀送抱的热情无动于衷。

“那可不是一场游戏,也不是你耍性子的借口,涂啄,我要的情人是得付出真感情的。”

涂啄不与他争论,用两只手掌抓着聂臻的手腕,让被钳住下巴的自己显得更加手无寸铁,聂臻所拥有的不过是表面的沉稳,涂啄早已经知道他胸腔里跳动着怎样一颗怜惜美丽皮囊的心脏。

愚蠢的美人却拥有顶级的蛊惑人心的天赋,只要他想,便可以毫不费力地让局势向他这边倾倒,借着这场高烧,他顺利地放大了自己的脆弱,从他那可怜的干涩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老公......”

聂臻强大的镇定露出破绽,他差点直接松开涂啄的下巴,呼吸加重了问:“你叫我什么?”

“老公......”恰到好处的眼泪落在聂臻的手上面,“老公......对我好一点吧......”

聂臻似乎在咬牙忍耐,锐利的审视令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

“涂啄。”他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你真的确定这是你想要的?”

涂啄的声音已经全都是哭腔了:“我想要你,我要我的老公......”

一瞬间这张哭泣的容颜比章温白热烈庞大的爱意更加使聂臻心颤,他静静俯看涂啄的眼泪,某些坚不可摧的原则已经开始摇摆。

哭声撞击着他复杂的心绪,如果说涂啄拥有这么急切的渴望,自己的疏远让他这么伤心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为他破一次例。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顺势发力将人捉了过来,聂臻俯身吻住涂啄。

因为体温而灼热的口腔拉长了这个吻的时间,病人体力不支,一时间换不过气,聂臻体贴地放开他,手指擦掉他眼尾的泪水,把人放平在床上。

“放心睡吧,现在我是属于你的了。”

-

当天夜里章温白就得到了聂臻正式的分手通知,于次日一早离开。

临走时他望着大门问向庄:“聂总是不是正守着涂啄?”

向庄说:“小先生的病还没好。”

他嗤笑一声后上了车,看着宅子离自己远去,随后面无表情地给手机里的一位联系人发送消息道:“我这边出了点变故。”

过了会儿对方回:“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要拖得太久,不然,老板会认为你并不适合那个位置。”

章温白面无表情地滑动手机页面,指尖犹豫片刻,还是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涂啄的名字......

连续多日的暴雪终于缓和下来,涂啄低烧不退,为了更好的休养,聂臻当天就决定要返回市区。

临走时涂啄说什么也要去神庙亲自和外婆告别,聂臻无奈同行,撑伞走在雪中。

侍奉者好像早有预料般在门口等着,闲话片刻,便单独拉了涂啄进庙堂。聂臻站在院落等候,看得到庙里两张模糊的侧脸,涂啄宽大的围巾遮着下巴,鼻梁漂亮的弧度上,有一点点睫毛的长影。

混血儿面对长辈时的乖顺一如新婚前期,那种清纯天真给人带来的颤动穿过一段时光重现在聂臻心头,他回忆起最初对涂啄的那种喜爱,回想到无数个甜蜜而愉悦的时刻。这迫使他直面内心的需求,承认他对涂啄的偏爱已经超越了自身原则,那一条金规铁律变得不再重要,他对情人那绝不更改的硬性要求已经比不上涂啄一个笑脸。

既然单作玩乐,也就无所谓涂啄的那一点心意了。

屋里的祖孙俩聊得尽兴,时间慢慢变得很长,聂臻开始在院里闲逛起来,无意间走到挂满心愿鸟的树下,随意张望着,忽然看到最外面有一只折纸上写着涂啄的名字。聂臻兴趣不大瞄了一眼就要走,纸鸟恰好被风转了个方向,露出另一面上的“聂臻”。

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涂啄的心愿纸上?难道他的心愿跟自己有关?

他看了眼庙堂的位置,涂啄正无知无觉地冲着侍奉者笑,随后他的目光落回来,这时候,他就迟迟无法从那折纸上拔开视线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