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疯狂的妻子(七)(2 / 3)
“你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吗?”
“唔......”疼痛让涂啄难受地呜咽,他的头被迫抬高,用疼出泪花的眼睛看着聂臻说,“是......都是为了你。”
可怕的沉默自聂臻周身不断蔓延,涂啄看到他眼里迅速燃烧起的情绪,下意识将之认作愤怒。聂臻的怒火总是无声的,但比暴跳如雷的吼叫要恐怖百倍,是一种让人不由腿软求饶的气势。
手上的力道因这情绪加重,涂啄强忍着不适,毫不怀疑聂臻下一刻就能够掐死他。
可最终并没有任何惩罚降临,他得到了一个吻,一个强烈而激动的吻。
涂啄赫然睁大双眼,由着聂臻疯狂地吻完一遭,然后那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隐忍但神经质地笑了一会儿,喘息声很乱:“涂啄,你竟然这么爱我吗?”
涂啄不懂得聂臻为什么这样,他后脑的头发被抓着,只能不解地望着天空。
好在聂臻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那埋进他肩膀的脸上不知道是何种表情,只是又沉闷又压抑地重复了一遍:“你竟然这么爱我吗?恩?”
“我......”涂啄茫然地动了动嘴唇。
聂臻在这时候猛然抬头,让涂啄看到了自己的脸。
在这张瞬间显现的面容上,根本没有涂啄想象的愤怒和失望,有的只是燃烧在眼中的极致的兴奋,以及脸上压抑的疯狂,其中的热烈,简直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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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凝望着天花板。
一整夜过去,脸上的兴奋已然收敛,心中的狂热却发酵得越来越厉害。
在看到那把园艺剪刀作为证物呈现在图片上的时候,他心中的激动就开始狂涨,自己的枕边人是个冷血的怪物,可一想到他的疯狂是为了自己,一颗心脏就无法自控地猛烈跳动。
聂臻想,他在涂啄身上犯的误解的确是太多,一开始错将他当做一个天真单纯的学生,后来又轻视他疯狂的程度......还有,他竟一直误会涂啄不喜欢他。
在情感一事上,他的判断太过依赖自己的经验,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不同,疯子和正常人的不同。
既然是疯子,表达爱意的方式也一定跟普通人不一样,那些偏执的占有欲,极端的依赖感,原来根本不是为了求取关注,而是出于喜欢,是真正的对待一个人的喜欢。
比起为了自己嫉妒得杀死一个人,那眼神中缺乏的爱意又算得了什么。
疯子的眼神做不得真,疯子的行为才该正视。
一想到涂啄为了自己所做的一切,聂臻就止不住的兴奋,他被人不顾一切的爱着,即便是扭曲的爱,也足以让他快乐到颤抖。
翻身往旁边一瞧,混血儿缩在床角,沉沉地睡着。
聂臻满腔喜爱随即炸开,自昨夜之后,他那压抑的感情就再也无需躲藏,既然混血儿盛情难却,他便遂了这份心意。撑开涂啄的手掌与其五指相交,而后捉到嘴边,爱不释手地亲了亲。
涂啄被这动静闹醒了,眼神迷离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也想到自己暴露的一切,用那拿手的面孔示弱道:“聂臻,你不害怕我吗?”
“你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聂臻捉着他的手没放。
涂啄闻言放心地笑了,甜蜜蜜地望着他,似乎全身心都只有他。
如此姿态他已在聂臻面前展现过无数次,而如今再看,感受不再相同,聂臻胸中涌动出前所未有的爱意。
他将涂啄压在身下,捏住涂啄的下巴说:“而且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涂啄惊讶地撑了撑眼睛。
聂臻低笑,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色。昨夜在车上看到作案工具的一刹那,聂臻的确以为涂啄动手杀了章温白,可等到他冷静下来细想,就知道不可能是涂啄。
“你都能拿着自己特制的剪刀去杀人,还能设计出什么精妙的作案手法吗?我猜你去找章温白的时候,都没有留心避开过摄像头,或者,你根本都不确定哪个角落有摄像头。”
“我避开了。”涂啄反驳他,“只要是我看到的摄像头,我都避开了。”
“好。”聂臻纵容地笑着,“章温白所住的小区安保严密,访客都会留下记录,我想你的身手应该没有厉害到可以避开安保吧?”
涂啄偏开头不满道:“又怎么了......”
聂臻将他的脸拨回来:“也就是说,你那天去找章温白的时候,留有明确的访客记录,也在监控里留下了影像,但凡警方对你有一点怀疑,早就过来抓你了。”
涂啄不喜欢自己的愚蠢被再三强调,父亲因此对他的厌恶历历在目,他挣扎着想要掀开聂臻,不愿意再听他的讽刺。
聂臻稍一使劲就重新控制了他:“不要动。”
那张脸离得太近,在动不了的情况下涂啄索性耐心地注视他,然后他渐渐发现,聂臻的模样和记忆中父亲的表情并不一样,他安静下来。
“要是放着你这么大个嫌疑人没管,只能说明警方手里有排除你是凶手的证据,依我看,估计是章温白的死亡时间和你去见他的时间并不吻合,既然你的剪刀变成了作案工具,所以你去见他的时候他还活着对不对?”
“活着。”涂啄冷笑道,“而且还活得很好,我到他家的时候,他还舒舒服服地给自己泡茶喝呢。”
“喝茶?”聂臻琢磨出点不对劲,章温白的生活习惯他很清楚,这人作息健康,热爱运动,瞧不起碳水,如若没有不可抗因素,雷打不动十一点睡觉。那天涂啄闯进他家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怎么还在慢悠悠地泡茶喝?
“对啊,还说为了欢迎我来特意准备的,我才不要喝。”
聂臻的脸色越发下沉。章温白这话,摆明知道涂啄那夜会去找他,为什么?沉思间,他忽然想到那袋被他拎回家的点心......涂啄正是因为那袋点心才激发了对章温白的杀意,而如果这一切都是章温白的诱饵呢?
章温白明知这甜品会激怒涂啄,所以故意扔出诱饵引得涂啄在那晚去找他,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把涂啄引进自己家中是想干什么?
这边一无所知的涂啄还在回忆那天的遗憾:“我过去准备把他杀掉,我讨厌他一直纠缠你,讨厌他破坏我们的家庭,你都已经和他结束了,他还不停地出现、出现,我早说过了,活人一直都很麻烦,还是死了安分。可惜,他对我很防备,力气也比我大,他把我的剪刀抢走了。”
聂臻抽回思绪,安静听完了涂啄的话,他享受混血儿叙述时的表情,享受他的嫉妒,享受他一次又一次地说,自己杀人都是为了他。
“那天你的剪刀被他抢走了,你无功而返,而尸检结果发现他的死亡时间是在你离开之后,所以警方根本不会把你当做嫌疑人。”聂臻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如果你成功了呢?涂啄,你要是成功杀掉了章温白,你就准备这样轻轻松松地把自己送给警方吗?”
涂啄憋着一口气想了很久,但他根本想不出完美的脱身方法:“又能怎么办?”
“是的,你想不出来,因为章温白激怒了你,一旦你发怒,就会失去理智,爆发愚蠢。”
章温白就是这样计划了一切,如果他打算除掉涂啄,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涂啄用自己的愚蠢葬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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