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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疯狂的妻子(十)(2 / 3)

涂啄嘴里的霍叔是他生母那边的老管家,和向家是世交,因此聂臻稍微知晓一二。

“他来接你吗?”聂臻问。

涂啄道:“没有,我打算自己开车去。”

聂臻思索片刻道:“让向庄送你去吧。”

“不要。”涂啄说,“之前你允许我不用司机的,我不喜欢司机。”

“不喜欢司机?”聂臻看他面不改色地撒谎,饶有兴致地开口道,“真的是因为这个?”

涂啄的所有秘密已经在聂臻面前无所遁形了,这个理由当然只是他胡乱找的一个借口,他不要司机的真正原因,是害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跟踪聂臻的行为。如今聂臻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便放弃伪装道:“好吧。”

聂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把他拉到自己腿上,检查他脖子上的伤口。

“早上换创可贴的时候我看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估计明天就能撕掉,这两天不要乱折腾,知道吗?”

涂啄显得乖乖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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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聂臻和那位设计师又在咖啡店坐了一会儿,期间他隐晦地向对方投出橄榄枝,对方承诺两三天后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送走人后聂臻不急着回去,他还要赶去赴另一场约。

白马酒庄,室外的葡萄架下,聂臻悠闲地听着风声。

冉寓目姗姗来迟,抱胸坐在聂臻对面,一脸肃容。

“怎么?”聂臻笑盈盈地看着他,“这些都不满意?”

摆在桌上的酒几乎全是收藏级,冉寓目当然不是在不满这个。

“老聂。”他低着气压开口,“上次你看到证物的时候,应该提醒我谁是那把剪刀的主人。”

“什么证物?”聂臻说,“你不是让我一定要当作没有看见,一定要忘掉吗?”

“你......”冉寓目当了一辈子的正派人,根本就没办法应对这种无赖,“我不跟你扯这些,反正没有下次。”

“你生这么大气,难道因为我那天少说的一句话,影响这案子了?”

冉寓目绷着脸道:“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今天根本就不可能来见你。”

“那就是没事。”无论发生什么,聂臻身上总能保持那份松弛悠然的感觉,他开了一瓶酒给冉寓目倒上,“来,这是你念叨了三年的酒,今天给你开了,犯不着跟我怄那些气,只要案子顺利就行。”

冉寓目闻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酒香,浑身都被那气味泡得软了,表情也渐渐缓和下来:“要说顺利也就那样,警方都快把死者的社会关系排查完了,也没找到可疑的人,甚至连他老家都走访过。”

聂臻道:“他前几年去帝国的官方系统工作过,会不会跟那个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冉寓目道,“听我学弟的意思,他当初在克尔特街只是一个小助理,虽然做着官方的工作,但接触不到大人物和内部机密,何况如果真的是帝国政府那边想杀他,为什么不直接在帝国动手?偏偏等到他离职回国之后再节外生枝?”

“如果社会关系实在难找出线索,不如再从凶案现场出发。”

冉寓目看了聂臻一眼,笑道:“没错,只是现在嫌疑人还是——”他故意停顿一下,关注着聂臻的神色。那人笑着喝酒,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只是在听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冉寓目不得不佩服他掩盖心事的能力,他叹了口气道:“老聂,你也别想方设法套我话了,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聂臻还在装蒜,一脸惊奇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真当我见了酒脑子就不转了?以前都是我主动聊案子,你什么时候会对自己无关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今天又是开酒又是赔罪的——”冉寓目深深看他一眼,“是因为涂啄吗?”

这种时候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聂臻算是默认,不言不语地含着笑。

冉寓目严肃开口:“你光是问问也就算了,要是敢插手妨碍这个案子——”

“有你这个检察官盯着我,我哪敢?”聂臻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我可不是妨碍警方来了,反而想要提供一个思路。”

冉寓目警惕地看着他。

聂臻毫不在乎好友的怀疑,坚持开口:“警方现在还在头痛凶手是怎么进到章温白家里的吗?我相信警方这些天已经快把那个小区那栋楼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他们会发现小区的安保做的非常好,一个连外卖都由物业负责送上楼的小区,不可能有外人在不被楼道管家发现的情况下顺利进入业主家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凶手是跟着死者一起回家的。”

冉寓目神色一震。

聂臻继续说:“29号当天,除了涂啄,章温白家里再没有别的访客记录,所以警方一直头疼凶手到底是怎么在家里杀死章温白的。但没有访客记录就一定能证明业主家里不会出现客人吗?当客人坐在业主车里,直接由业主带进小区的时候,是不是就不需要访客记录了?”

冉寓目一脸严肃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这一点实际上我和学弟有略微讨论过,但一般这种亲密到单独带回家过夜的情况,要么是情人、要么是密友,可经过警方排查,章温白目前感情生活空白,唯一有过这方面来往的人只有你,至于密友......他几乎只有工作伙伴,没什么亲密无间的朋友。既然不足够亲近,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一个人带回家?”

“那个他带回家的人不需要跟他有多亲近,因为他们那天不是为了私下来往才聚在一起的,他们只是为了等一个上钩的羔羊。”

冉寓目见多了形形色色的谋杀案件,有些事一点就透,他不可置信道:“聂臻,你现在这是在指控一个死人吗?”

“要是死人真的不清白,名誉又很重要吗?”聂臻谈及此事,冷漠的神情根本不像在对待一个旧情人,“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那天他带回家的是一个杀手。”

“为什么?”冉寓目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因为你发现你家的那个混血儿,那天去找章温白的目的也不简单吗?”

聂臻豁然将他盯住。

冉寓目迎着他的审视道:“从我第一眼看到涂啄的时候,就不相信他是个乖孩子,之前你一直向我保证我才没有深究,可当他的物件遗落在一个案发现场的时候,我就笃定他没有你嘴里说得那么简单。”

“小打小闹?小恶作剧?聂臻,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老婆真的只会做这些小把戏吗?”

可怖的安静流淌在二人之间。

聂臻忽然后靠上椅背,低声笑了一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家那小蠢货了。”

冉寓目不跟他一起笑,表情还是很严肃:“你提供的这条思路不无道理,我会帮你转告给学弟,现在我但愿你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涂啄的安危,而不是知道什么内情想要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来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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