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残忍的妻子(一)(1 / 2)
聂臻坐在车内,看着出现在小区门口的人,因为来的时候早给涂啄发了信息,所以他没坐上老管家的车,放心不下的霍叔步行把涂啄送了出来。
两人隔着车窗用眼神打了招呼,涂啄钻进车内,纸质包装袋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聂臻帮忙接过袋子,征求他的同意道:“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涂啄直接凑过去,“我帮你拆。”
揭开礼盒,一把精致小巧的园艺剪呈现出来,虽然是老样子,可顶级的制作工艺还是让人眼前一亮。聂臻拿在手里反复端详,这和涂啄之前那把几乎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是在新剪刀的右侧刀柄末端,雕了一朵羞涩开放的茉莉花。
聂臻看到花便笑了,于手中挽了一圈,令刀柄面向涂啄。
“拿着吧,你心爱的剪刀。”
涂啄接过来,也是一脸开心地摆弄。
聂臻说:“这次不要再弄丢了。”
涂啄罔若未闻,眼睛放在剪刀上根本没有抬一下,聂臻叹了口气,把他下巴捉了过来,“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涂啄清白地眨眨眼:“这把刀我都是随身带着的,怎么可能会丢?”
聂臻道:“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涂啄露出点笑意,手中利落而漂亮地挽了几圈刀花,随后握着刀柄朝聂臻的脖间一刺,在堪堪擦着皮肤之时停在空中,声音干净而烂漫:“是这样吗?”
聂臻一丝躲避的动作都没有,他沉静地凝望着涂啄。
面前这个令他几番错看的混血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公然暴露秉性。真实的他比那些只会折腾人的恶作剧还要恐怖百倍,是个真正意义上漠视人命的疯子,是个随时可能爆发危险的亡命之徒。正常人都应该恐惧他、远离他,与疯子清楚地划开界限。
聂臻并指抵开那把威胁他生命的尖刀,一点也没有要和他分界的意思,冰蓝色瞳孔里丰富的情绪令他深陷其中,他一意孤行地要与这人同流合污,毫无恐惧,毫不反省。
他深深地吻住对方,因为这是没办法的,他毕竟这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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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日,向庄终于完成了对涂家全面的调查,一份完整的家世档案呈递在了聂臻面前。未免错漏,内容从两百年前坎贝尔家族的诞生开始。
在二百多年前,那时候坎贝尔的勋位只是个普通平常的子爵,在一场为了帝国荣耀的战事之中,因缺乏足够的粮草,无数战士饿死在沙漠,而这位子爵却毅然克服了艰难的作战环境,依靠吞吃老鹰过活,并在之后奋勇杀敌,带领大军迎来了一次又一次大捷。自此,坎贝尔军功头衔加身,国王赋予他公爵的称号,而那改变他命运的老鹰,就这样变成了坎贝尔一族的族徽,印刻了在每一代的血脉身上。
百年前的帝国贵族奢华糜烂,那时候平民如草芥,奴隶如牲畜,坎贝尔家族自然算不上多么清白,又因其野性残暴的战场传说,很快便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嗜血一族”。
后面时移世换,随着法治社会的到来,坎贝尔家族也慢慢切割掉自己的黑色产业,数年间不断清换,如今剩下的都是一些合法合规的投资项目。
坎贝尔现在的家业主要集中在土地和房产之中,其次则是艺术品和珠宝的收藏,当然,他们也保持经营着家族百年传承的庄园。
而经过百年的清洗,如今这个家族凭借良好的品行和美丽的容颜,在帝国社交圈享有极大的盛名,早已不是人们口中“嗜血的一族”,优雅成为他们新的代名词。
聂臻看到这里不由发笑。
不知道涂啄的存在于坎贝尔来说,是一个没想到的意外,还是一次家族血脉的觉醒。
后面的内容就是这几年间发生的事,坎贝尔开始盯上东方这块蛋糕,想方设法地扎根国内,前脚大儿子和陆京豪门之首木家订婚,后脚又把小儿子送进了东方的时尚帝国。
总归看到最后,坎贝尔的产业清晰明白,没有丝毫黑点,更是和雇佣兵组织全无瓜葛。
排除别的可能性,那么如今会对涂啄造成威胁的,恐怕只有章温白那个神秘的帮凶。29号凌晨,章温白和那个神秘客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令他命丧对方之手,而他们之间的交易具体又是什么,导致凶手要对涂啄穷追不舍?
最关键的,是凶手的身份,他是何人?又是怎样被章温白找到,直到现在都没被警方查出踪迹?
如此强大的反刑侦意识,实在很像专业杀手所为,可章温白一个只会念书的律师,又是怎么和一个专业杀手扯上了关系?
如今疑团重重,警方都深陷迷雾,聂臻能做的实在有限。
既然无法解决危险源头,就只能把人保护得更好一点,聂臻抬眼看到涂啄懒散地倒在沙发上看杂志,心中的不安这才稍微有所缓和。
在家待了一天,晚饭过后涂啄想去外面走走,聂臻就把他带到江边散步。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晚上出来散心的人很多,江边密密麻麻挤满了人。聂臻看到这么些人就有些后悔,拉着涂啄道:“街对面有家音乐酒吧,天台的位置可以看到完整的江景,要不我们去那里坐会儿?”
涂啄说:“才走没几步,不想坐了。”
聂臻道:“这里人太多。”
“还行吧,挺热闹的。”看涂啄表现得很喜欢,聂臻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唯一的安慰是江风还算凉爽,没有感染到人群的燥热,带着不轻不重的湿气。
聂臻没什么兴致地扫视那些可以让人大老远飞过来拍照的街景,行走途中,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一直走在身侧的混血儿突然间就不见了。
他四下寻找一圈,人群涌动,光线昏暗,再醒目的人也融化在背景里。
“涂啄。”
没有人回头,他提高了音量,“涂啄!”
这时候有人回头了,可一张张好奇的面孔中根本没有他想找的那一个。
一瞬间聂臻想到那个逍遥法外的神秘客人,他还在追踪自己没能解决的目标,他清楚涂啄的住处,恐怕已经监视了涂啄很长一段时间。
杂乱拥挤的人流简直是一道绝佳的天然屏障,要是打算动手,眼下正是时机。
恐惧感瞬间骤升,聂臻胸口擂动出巨响,终于在这一刻打破了他悠闲松弛的常态,往前迅速迈步,“涂啄!!”
手掌突然被人从后握住,一道清澈的声音将他从绝境中拯救:“聂臻,怎么了?”
聂臻豁然回身,混血儿正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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