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残忍的妻子(四)(1 / 2)
聂臻的一句话砸得主宅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你刚才说什么?”聂高弘锋利的目光将聂臻看住。
“我说,我打算和涂啄领证。”聂臻脸上虽是在笑,但神色中有一股不容人反抗的强势。
此话一出,连一直在手机上和人聊天的宴娴习都抬眼看向聂臻。他们相对而坐,他的父母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全身心地注视过他。
聂高弘板着张脸,印象中,他几乎从来没有在这个家笑过。“合约签了三年,这才过了三分之二,况且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不领证也影响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目前借了坎贝尔的方便,‘一方殊’在西方市场已经顺利很多,三年期到,说不定聂家已经不需要联姻铺路,总之你爷爷也更希望你的配偶是个纯正的东方人。”
“那可能要让爷爷失望了。”聂臻轻松提了一下交叠的长腿,“我觉得混血儿就很好。”
聂高弘劝他:“一时新鲜又能喜欢多久?你们目前在明面上至少也有夫妻之实,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聂臻笑而不语。
宴娴习放下手机端量他:“你爱上那个混血儿了?”
聂高弘赫然将妻子盯住,表情似乎听到了某种荒谬的玩笑。
而聂臻的回答实属让他更震惊,“没错,我爱他,我要让他做我真正的妻子。”
聂高弘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古怪,再然后露出明显的轻蔑,“到底是年轻......”
“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聂臻作势要起身。
“你先等会儿。”聂高弘抬手拦了一把,“就当你爱上他了吧,但非得领证是个什么道理?总归外来血统不是最好的结婚对象,照目前品牌在那边的市场趋势,时间长了之后涂家对我们就不再有太多用处,和他家继续捆绑弊大于利,你要真喜欢那个混血儿,怎样不是喜欢?就算最后你和别人结婚,又不妨碍你和他相爱。”
聂臻低声笑了一阵道:“爸,你的感情观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幼稚。”聂高弘不在乎儿子的讥讽,“那一纸契约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既然出生在聂家,就应该知道很多事情比一己私欲重要得多,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只顾眼前玩乐。”
“你说得对,我的确只为自己而活。”聂臻虚情假意地恭维道,“您伟大,您奉献,而我嘛,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我想给他什么就可以给他什么。”
“你——!”聂高弘看着起身的儿子,如今他人高马大,已不再是曾经缄默忍受家族所有安排的弱小的孩子。他当即看向旁边的妻子,企图对方可以帮他说上两句,然而宴娴习只管闷头和手机上的朋友聊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聂高弘无可奈何地偏开视线,他知道成年后的儿子是多么强势自我,以前诸事不反抗只是因为他不在乎,而一旦他有了主意,下定决心后没人可以改变得了他,就像是他当初毅然要创建子品牌并坚持那份设计师的工作。
目送聂臻离开时聂高弘叹道:“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就长成了这样。”
“是吗?”一旁的宴娴习终于开启金口,她瞧了眼远去的身影,哂笑道,“我倒觉得他很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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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已下定决心要和涂啄领证,这边告知完父母,出于尊重,也打算亲自见涂拜一面,当即书写一封邮件表明自己有要事需要和公爵面谈,对方回信称期待他的到来。
他联系廉芙定下出行时间,涂啄便支着颗脑袋打开了工作间的门,他笑着将人牵了出去,“不工作了,我们收拾行李去。”
涂啄收了几件衣服就说累,歪倒在床上看聂臻一个人忙活,他问:“我们什么时候的机票?”
聂臻说:“明天。”
他侧枕着手背,无意义地哼了一声。
聂臻停下动作问他:“怎么兴致不高,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怎么会?”涂啄展颜笑了,弯着一对碧蓝的水光看着他说,“我很想念他们。”
聂臻俯身搂住他亲了亲,“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把正事说完就马上回来。”
“父亲会同意我们领证吗?”涂啄含笑看着他。
聂臻牢牢注视他的目光说:“你有多想嫁给我?”
涂啄双臂搂住他,甜蜜蜜道:“谁要分开我们,我会杀了他。”
聂臻低声地笑:“这就对了。”
窗外絮雪纷飞,这是今年的初雪,如此,寒冬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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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贝尔家族名下的庄园一共五处,有四处已作为商业性建筑开放经营,只有最古老的塔兰菲尔庄园还保留着私人住宅的属性,坎贝尔家族的继承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此。
在两人落地前的几个小时,涂拜突然因公事被迫外出,预计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回到庄园,他给聂臻打电话亲自表达了歉意,如此,也希望他们能够在庄园多留几天,等他尽快处理完业务回来与他相见。
车上,聂臻挂了电话,同涂啄讲了遍缘由,问他想不想留在庄园里。聂臻在帝国有自己的房产,如果涂啄不想回家,他们可以在外留住。
涂啄望着窗外穿梭的街道漫不经心地说:“先回家看看吧,住哪之后再说。”
车子如约驶向庄园。
占地几万平米的塔兰菲尔庄园沉着度过了百年岁月,用辽阔而庄严的气势守卫了坎贝尔家族世代的荣耀,纵然古老,却不见风霜颓败,依然保有辉煌雄伟的底色。
管家将两人迎至主楼第三层的房间,男仆提着他们的行李进入壁橱,待人走后,涂啄换了身衣服,累得直往床上倒。
聂臻站在床尾看他,没过一会儿,晚霞照进屋内,那头棕发开始浮现出幽亮的金光,涂啄也似乎因此汲取到力量,眼皮轻轻一扇,睁了开来。
他笑意融融地将聂臻盯住,单薄的家居服被他蹭歪了些,匀出一片雪白的脖颈,神态姿态俱是邀约。聂臻跨步上前,将床的一边坐塌,实打实的重量慢慢挪到涂啄身上。
“现在不累了?”
“还是累。”
涂啄撒娇,便是不起床只管往他身上蹭动,温软的发丝挤进他的掌心,令他心痒难耐地抚摸着,然后他把人抱起来,放在怀里细心地爱抚,吻由轻变重,继而绵长。晚霞慢慢退却,掖走了最后一缕金色的裙摆,没点灯的屋子里连一丝影子也无,唯有床幔晃动不止。
涂啄的衣服算是白换了,粘在身上乱糟糟的一团,聂臻抱他进浴室,皮肤经热水一泡,本就发粉的颜色蔓延得更加彻底。他趴在浴缸边,湿漉漉的脸颊上浮着一层香甜的汗水,聂臻帮他打好泡沫,转手勾他的臂膀玩,累极的人毫无反应,任手掌被拨弄得时不时撞一下浴缸的陶瓷外壁。
俄尔,他的手掌被握住了,腕骨文身的位置正在被反复摩擦。他勉强睁眼,望着自己被捏弄的手,轻轻开口道:“你很喜欢这个文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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