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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残忍的妻子(七)(2 / 2)

涂啄自愿这么爱他,也就只好顺着。

他掰开涂啄的肩膀,瞧住他发红的眼睛,不由失笑:“就算是没追上我,我也只一天不在,怎么还哭上了?”

涂啄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为什么,冷静下来后再想,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放弃和家人过节的机会,竟追着聂臻走了。

他不喜欢动脑,既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只遵循身体的本能,蹭过去在聂臻的下巴上亲了亲。

这小动物啄米似的讨好让聂臻爱不释手,他垂下的目光里出现了一片深情,浓得能把人烫到。

女佣把涂啄的外套送了来,司机得到许可,终于发动车子。窗外这时候飘起絮雪,聂臻搂着涂啄,感到一股陌生的暖流正在他四肢百骸流窜。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令颜”在中央大街上的总店,也是帝国最大的一个店面,一千多平的双层店铺,今天来这,是为了洽谈一场联名合作。

借着联姻带来的奇效,“令颜”这两年在西方的势头不错,眼看新年将至,品牌准备和帝国最大的玩具公司推出一系列联名商品,本来双方的合作意愿都很强烈,工作推进得十分顺利,眼看只剩最后的签约环节,偏在这当口出了问题。

原本和品牌积极接洽的玩具公司态度突然变得疲软,一经调查,才发现他们最近在和“一方殊”的项目经理见面。

“一方殊”和“令颜”虽然共享背后的资本,严格来说算是一家子,但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好坏各凭本事。前脚“令颜”自己谈的项目,后脚“一方殊”就盯上了,世上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两个品牌关系密切,底下的人有交集也很正常,至于这事儿到底是无意透露还是主观出卖,聂臻只能回去彻查,当下要紧的是挽回这次的联名机会。

二层的会客室已经准备好接待客人,聂臻把涂啄安置在隔间的小茶室里,给他准备好吃的喝的,平板也放在旁边,但愿他的时间能不那么难熬。

玩具公司的代表准时来了,聂臻用自己亦正亦邪的话术周旋,总算探出了对方真实的想法。

很遗憾,对方果真如他所猜测同时跟两个品牌接触上了,并且天平已经在往“一方殊”偏斜。玩具公司认为,“一方殊”作为主体品牌,无论是规模还是名气,都要胜过作为子品牌的“令颜”。再者两个品牌又都是聂家的产业,公司的反悔成本很低,总归聂家都能从中获利,便不存在得罪谁,没有后顾之忧,对方就大胆许多。

利益层面确实如此,但对聂臻来说,“令颜”在他心中的意义不同,他肯定还想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争取。

与之斡旋许久,对方的态度依然比较坚决,经其透露所知,他们竟打算把和“令颜”谈好的玩偶元素照搬至“一方殊”的合作中,说难听点,就是完全盗用了“令颜”的创意,聂臻的性格如何能忍?

他已经暗下决心要和“一方殊”争到底,至于这出尔反尔的资本家,有的是清算他的时候。

聂臻心底风起云涌,渐渐暴露出笑面虎的本质,那个玩具公司的代表被他盯得浑身发麻,又主动改口道:“聂先生,如今合同未签,我们公司内部也没有定下最终决策,您的想法我会如实转告给高层,后续会积极和您方对接的。”

聂臻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心里在琢磨别的办法。

这时候隔间的门被人打开,涂啄探了半边身体出来偷偷瞧了聂臻一眼,那玩具公司的代表看到涂啄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

聂臻走过去将涂啄堵进门,“怎么了?”

“没什么。”涂啄说,“我就是看看你们结束没有。”

“快了。”聂臻扫了眼屋内,吃喝只动了一点点,平板扔在沙发上,屏幕还是亮的,“很无聊吗?”

“还好吧。”涂啄向上看的时候,眼睛显得特别纯情,“就是想你了。”

聂臻笑道:“这才多久不见?这就受不了了?”诚然,他心底是尤为高兴的。

“进去吧,我尽量快点结束。”

涂啄点点头,聂臻看着他重新窝回沙发上,这才安心地关好门。

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时,玩具公司的代表已是一脸的笑容。

“刚刚那位小先生......是涂啄吗?”

“怎么,你认识?”聂臻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那代表说:“去年“令颜”火极一时的模特怎么可能不认识?实不相瞒,他的形象很符合我们公司的理念,我们一直都想请他与我们合作一次,只是很可惜,去年我们试图联系他时,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出道模特,他的消息还被人封锁了,导致我们完全无法找到他。我们以为他和“令颜”也只是临时合作,现在看来,聂总和他很熟吗?”

聂臻喝了口水,闷声低笑。

那代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一直很佩服一些东方人,表面含蓄有礼,实际肚子里全是坏水,偏又八面玲珑露不出端倪,等反应过来时,早已被对方算计得皮都不剩。

而眼前这位,明显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一个东方人都有城府,他的每一个笑,都令人下意识感到紧张。

小心翼翼地等对方笑完,就见那年轻总裁往身后一靠,觑着眼睛讥讽地说:“他是我老婆,你说我熟不熟?”

代表受惊不小,愣了会儿才道:“原来如此,是二位太低调了,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如此一来,那个封锁涂啄消息的“有心人”是谁,也不言而喻了。

而从另一层面来说,他们苦苦寻觅的模特既然和聂家有这么一层关系......

“聂先生,其实我们公司和“令颜”的合作意向还是很诚恳的,当下的犹豫,也只是因为一些小小的担忧,而如果这些担忧能够被其它方面弥补的话......我想我方就会毫无负担地和“令颜”合作。”

人精不必将话说透,聂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他看到涂啄的那一刻起,“令颜”就比“一方殊”多了一个筹码,只要聂臻愿意,这个合作最后花落谁家,那就是毫无争议的事实。

然而,在玩具公司代表期待的眼神下,聂臻一笑置之:“这方面就不用想了。”

代表很是不解:“聂先生,容我质疑一下,这是个共赢的选择,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反对?”

为什么?

人生烦恼种种,营生占据大半。富家子弟争权夺势难道是因为热爱工作吗?不过是执着权利和财富,恐惧从云端跌落。若是一个人既可得家族庇护,又无需肩负重担,自由自在,过自己所想才是极大的幸事。

以涂啄的脑子,做不出什么伟大的梦想,既无追求,那么在聂臻看来,他当一辈子游手好闲的少爷就很好,无忧无虑,想发疯就发疯,何必为了他人事业奔波辛劳?

“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私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聂臻傲慢地心想,有他的疼爱,涂啄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用学、不用做,涂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且仅剩的任务,那就是至死不变地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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