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失控的妻子(四)(1 / 2)
涂啄追赶聂臻无果,失望地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
聂臻这次生气让他的感受很不一样。以前聂臻对他生气的时候,和哥哥对他发脾气时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会有些气恼、伤心,之后是越挫越勇的执念。
可这一次,他得到的是挥之不去的胸闷和时刻跟随的不安。
为什么开始不一样了?小疯子想不通很多事,在沙发里滚了几圈,头发乱蓬蓬地散在坐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眼前有很多人影在交织,回神翻了个身打瞧,原是佣人在开始忙前忙后地布置,他喊住一个问:“又有客人要来吗?”
“小少爷,不是客人,是公爵大人要回来了。”
“真的?”涂啄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今晚。”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起了聂臻这次把他带回庄园的目的——向父亲提领证。
父亲回来了,事情也就可以谈,到时候,聂臻是不是也会慢慢消气,不再冷待他了?
他开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聂臻。大门边有些响动,前几天结束完狩猎活动,成功送走贵客的涂抑带着木棉搬回这栋主楼,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面对多日不见的哥哥,涂啄只是轻慢地瞥了一眼,而后便没再把注意力放在涂抑身上。
他跑到门外看了看,外面寒风雪地,冷得他一个哆嗦,也不知道聂臻跑到哪里去了。庄园太大,盲目寻找不会有结果,他思来想去,哒哒哒跑去书房门口等着。
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看到聂臻回来,涂啄坉了坉站麻的脚,笑融融地看他走近。
“聂臻,父亲今天晚上就回来。”
对方“恩”了一声,进屋要把门关上,涂啄急忙过去挡了一下,聂臻垂眼看着他说:“怎么?”
涂啄咽了口唾沫道:“父亲回来了,你可以去跟他说领证的事了。”
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袭来,聂臻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打量了涂啄片刻,在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笑之后,把他关在了外面。
涂啄期待了好几个小时的夜晚终于到来了,父亲被管家接回庄园,等他洗尽一身风尘,久候多时的晚餐终于得以开始。
他开心地挨着聂臻坐下,激动的情绪令他的动作也多起来。他一会儿摆一下本来就很整齐的餐具,一会儿扯一下十分平整的桌布,最后父亲出现和聂臻打过招呼之后,他的期待到达顶峰,翘首以盼地望着聂臻。
聂臻一点也不着急,悠闲地用餐,还是涂拜先开了口。
“真是抱歉,你大老远跑这一趟,我忙了这么些天才回来。”
“没事。”聂臻放下餐具微笑道,“国内马上要放春节,我也不忙,当出来散心了。”
“工作还顺利吧?”
“托了公爵的福,品牌在欧洲这边走得很顺。”
“我听说你们正在和万托商讨联名合作的事情?”
“那个麻......”聂臻喝了一口酒,“先不着急。”
万托就是那个和“令颜”合作谈到一半转头投入“一方殊”企划的玩具品牌,要说合作成败本就是件寻常事,但他们偏偏偷走“令颜”的创意,又仗着两家背后资本一致公然背诺,聂臻就没打算惯着他们。
他这个少东家又不是个摆件,在集团里搅黄一个合作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万托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结局。按照常理,虽然表面上是换了个品牌合作,但因为背后的资本都在聂家手中,兜兜转转,收益还归一家人,所以万托才敢大着胆子反悔,也笃定不会得罪了聂臻。
只可惜他们不了解聂臻的性情,这大少爷最忌讳一片真心喂了狗,要是谁敢践踏他的信任,宁可鱼死网破,也不要两全其美。
万托眼看着自己庞大的前期投入就要打水漂,这几天正急着回头找“令颜”求和,聂臻模棱两可地吊着对方,留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在那里,但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从万托辜负他信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绝对不可能再度青睐这个品牌。
“怎么,是合作出了什么问题吗?”
聂臻耸耸肩膀,不透露一丝一毫的内情说:“没有,一切都顺利得很。”
涂拜跟着举杯,扫了眼对面的小儿子,微微笑道:“自从你俩婚礼之后,我们父子一直没机会再见上一面,涂啄一个人留在上浦,劳烦你们照顾他了。”
聂臻说:“这些都是应该的。”
“你们......”有的时候,商人精妙的嗅觉能洞悉到隐匿的暗流,“相处得还愉快吗?”
聂臻像隐瞒万托的内情那样老练而自然地略过了一切底细,脸上的笑容天衣无缝,“当然,我们愉快极了。”
饭桌上其乐融融,涂啄和涂抑没有再微妙地争锋相对,这得益于涂啄注意力的转移。从晚餐开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聂臻的身上。
涂拜心情愉悦,很快喝完了一杯酒,佣人给他倒第二杯的时候他才留意到对方。
“怎么侍餐的换人了?今年新来的那个呢?”
管家在一边回到:“艾芙身体不适,所以临时换了个人来。”
下午还精神饱满认真工作的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病重到无法出现了?聂臻偏过头,心知肚明地看了眼涂啄。
涂啄和他对视,纯真无害的,仿佛对一切一无所知。
“这样。”得到答案的涂拜浅浅点了下头,重新拿起酒杯很随意地说,“既然身体不舒服,这几天就先不用工作了。”
“是。”
艾芙的事情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但涂啄期待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发生。直到晚餐结束,聂臻也没有提起领证的事。
涂啄惶惑不安地坐在床边等他,聂臻结束和涂拜的谈话后,于午夜才姗姗回到屋内。他仿佛看不见涂啄跟随他的目光,径直去了浴室,半小时后,带着半干的头发和浴巾走了出来。
这几天他们虽然同睡一屋,但分隔在床的两边,中间一道不小的缝隙像领土边界线般坚定地捍卫在那里,无论如何,聂臻都没有和涂啄进行过肢体接触。
“聂臻......”涂啄的目光跟着他在房间走了一圈之后,没忍住叫了他一声。
终于,像是施舍一般,聂臻朝他瞥来一束视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