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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失控的妻子(七)(1 / 3)

回家后涂啄病了几天,聂臻没来看过他。

他可以下床的那天自己摸到了书房门外,里面有一些谈话的动静,即便很努力地贴着门板,也听不清楚他们究竟在谈什么。

没过一会儿向庄推门出来,同他颔首过,把门留着一点。通过一线缝隙他终于看到了聂臻,那人坐在椅子上面,朝他投来一束目光,里面是涂啄未曾见过的冰冷。

“聂臻……”

他站了一会儿后尝试进屋,把门缝推得大了些,可一声无情的驱逐突然而至。

“出去。”聂臻凝视他,瞳孔漆黑。

涂啄以为聂臻能现身将他接回家就是已经原谅了他,可现在看来没有,他还是生着气。伤害木棉这件事就这么不能令他容忍吗?

他露出伤心的表情,辩解一句:“不是我……”

而对面的人瞬间笑了一声,像是对待荒谬之物时的哂笑,随后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打量起涂啄。

那眼神无端令涂啄感到紧张,从庄园延续到家里的愤怒不知从何而来,聂臻从不热衷帮他人解惑,他身边有太多察言观色的人精,一个常年被伺候的人,自然没有必要去开口教别人自己的需求是什么。

只是涂啄还是想赌一下他的耐心,毕竟他总是对自己充满了宽容。

他走了进去,以为自己只要像往常一样示弱地抱着他,就还是能被他纵容。

然而他得到的是一声更严肃的命令:“我让你出去。”

聂臻的威严从不借助于高昂的声调和凶狠的表情,越是平静的时刻其实越吓人,涂啄深知其道,即使百般不愿意,也不敢真的留下来。

涂啄关上房门,迷茫地在上面靠了一会儿。聂臻连日来的盛怒形成一股强压落在他身上,他那不够用的脑子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局面,每当他穷极智慧想找出症结所在时,聂臻的反应又会让他陷入另一层困惑,把他本就混乱的思维更是冲得七零八散。

眼见局面越来越糟糕,高压带来的窒息感如影随形,这几天他总是感到胸闷,无论怎么呼吸也吐不出心口的那团郁气。

现在的他像一株失去养料的植物,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缺失生命的活力,只能在无尽的迷茫中由本能驱使着行动,一遍一遍地挽回聂臻。

书房的门一关便是半天,涂啄一直等到中午才有机会和聂臻见上面,即便他目光灼灼,但聂臻对他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在瞥了眼佣人示意上菜之后,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涂啄好几次想要找他讲话,都被他神情里的冷漠劝退了。这种被无视的局面在之前的度假山庄也出现过,可涂啄的心境和当时却完全不同。他回不去以前的悠闲自在,无法镇定地等到聂臻对他最后的发落。

一顿饭吃得七上八下,食不知味,这边聂臻吃完要走,他赶紧放下餐具,起身追上去扯了下聂臻的衣服。

“怎么?”聂臻分了点余光给他,问得很不耐烦。

涂啄小心地说:“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给我吧。”聂臻摊开手。

涂啄眨了下眼睛,说:“去客厅看吧。”

其实东西在哪看都是一样的,涂啄这么说只是为了想多留聂臻一会儿,他这点小心思瞒不过聂臻,对方回以他一阵沉默的打量。

在聂臻幽深的注视中,涂啄有些心虚地躲了下眼神,那挺而翘的鼻子带着点娇憨,睫毛无辜地抖着。

这个不顾他人死活的小疯子脸上罕见地出现一丝无措,他忐忑地等待聂臻的决定。过了一会儿,聂臻没有赶走他,竟然同意了他的请求。

“可以。”

两人到了客厅,涂啄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很快,他埋头在自己手机上找出段视频拿给聂臻看。

“我问庄园那边要的监控,你看,我真的没有做过。”

在这段车库监控的画面里,涂啄拿着剪刀撬开了木棉的车门,但最终并没有对车子做什么就落荒而逃了。

视频播放结束,涂啄满含期待地看着聂臻。聂臻缓缓抬起眼皮,目光里却更冷了,无声的怒火凌掠压来,佣人们噤声奔走,纷纷离客厅远了些。

涂啄一下子愣住,惶然着启动嘴皮:“聂臻......你......”

“恩......”聂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哂意,他将涂啄仔细地看了看,而后捏住对方下巴,迫使其直面他眼底的嘲讽,“你还没想明白吗?”

聂臻到底一直让他想什么,他真的是不明白。涂啄眼里积起一层可怜的水光,向他祈求:“你告诉我吧聂臻。”

他在故意示弱,而聂臻已经失去了甘愿上套的容忍心,松开下巴在他脸颊边轻轻划了一下,用充满厌倦的目光盯着他说:“下一次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涂啄茫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看着聂臻的背影,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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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庄跟着聂臻进了书房,他知道聂臻现在需要的是什么。

“我会去查一下庄园对那段监控是否知情,尤其是涂家大少爷。”

聂臻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些许焦躁:“木棉还是没醒?”

“没有。”向庄说,“庄园那边乱了套,专家组去了好几轮,结果都不算乐观。人是在坎贝尔出的事,木家肯定要讨个说法,木先生和姚夫人前几天已经飞了过去,目前两家的形势看起来并不乐观。”

这话听得聂臻眉头愈加紧皱。木棉如今危在旦夕,一旦情况恶化,就算那段监控视频再有说服力,也无法保证能抚平涂抑的怒火。疯子在失控时没有理智,何况以前涂啄三番五次害过木棉,早已在涂抑心中造成了一种惯性思维,但凡木棉出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涂啄碎尸万段。

一个白耗他精力的情人已经无用,聂臻本不该费心再帮涂啄考虑什么,可一旦想到涂啄或要“小命不保”,聂臻心里还是会瞬间掠过一阵紧缩。

“这段时间盯涂啄紧一点,别让他随便出门。”

“明白。还有一件事——”

聂臻抬了下眼。

“行程上原计划下周去民政局领证——”

“取消。”

向庄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另外征询他的意见:“既然如此,联姻合约也已经快要到期,需要开始安排解约的事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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