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失控的妻子(十)(2 / 2)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突然,在一众怯懦的沉默之中,有一个大胆的声音。
“我爱你。”
聂臻的目光停住了。
那张没有瑕疵的漂亮面孔,因为豁出去的胆量,在美得无聊的脸上多了点意趣。
“你过来。”聂臻虽是在笑,但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只是他温柔地请人落座,在对方胸口塞了一沓现金。
美人放松了,拿出自己哄人的本事,先在聂臻脸上亲了一口。
聂臻将人搂入怀,心情仿佛变得很愉悦:“还是听话的好。”
张罗那人总算放心,遣散了剩下的。
那美人在聂臻怀里试着挑逗了几下,但对方反应冷淡,他也就明白了对方的需求。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只安静地伏在聂臻身上,当一个存在感低下的挂件。
包厢里的氛围重新热闹起来,酒香和笑声四溢。
也算是欢乐了一阵子,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得悄无声息,却登时让包厢里的人全部都注意到了。
那长相和穿着一看就不是无名之辈,包厢里无人敢先声质问。他就在门口站着,视包厢里的所有无一物,他先是看了眼聂臻怀里的人,随后目光牢牢地凝固在聂臻脸上。
这下谁都知道他为何而来,更不敢轻易吱声。
聂臻也看着他。
门内门外,两束目光隔空对视。
上一秒还喧嚣的氛围刹那遁走,只有聂臻指间的烟静静燃烧。
他猜到涂啄会来,只是没想到是这样一副样子。疯子可以发狂,可以上来撕扯,甚或伤害无辜。
却不是这样一张凄凉面孔和惨淡目光,了无生气得仿佛定下了某个死局。
聂臻了解涂啄赖以存活的本质,知道自己于他而言的意义。
只是可惜,他不是他唯一的养料。
于是在那死一般的凝望中,聂臻麻木不仁,甚至挑衅地吸了口烟,隔空吐在了涂啄的脸上。
-
涂啄在那口烟雾消散之际离开,一路直奔别墅。他本该在包厢里发一通疯,要了聂臻怀里那个男人的命,只是从聂臻叫他滚开的那一晚开始,一股无力感就深深地抓住了他,他折腾不动,就算是亲眼看到聂臻抱着别人,也没有力气拔刀。
刀?
自从聂臻因为他在别墅伤人而冲他发了一通脾气后,他就没再带上自己的剪刀了。
只要聂臻可以不生气,他就可以牢记他的警告。
小疯子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也想不明白他对待聂臻的特别因何而来,只是在他彻底清楚自己将失去聂臻的时候,胸口就始终空着一块洞。
他的力气和能量整日的从洞口流失,以往在失去家人时他越挫越勇的精力,不知为何在面对聂臻时就完全找不到了。
涂抑当年把他按在地上捅得他满身是血的时候,他依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再次挑衅,可聂臻明明什么狠手都没对他下过,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一段无视的态度、一道驱逐的声音,却能吓得他诚惶诚恐,让他在不安中坠入绝望的深渊。
他浑浑噩噩地开了家门,灵魂好像离他而去,挂在躯壳上的四肢没有重量,连爬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他倒在沙发上,一阵窒息感忽然而至,喉咙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让空气重新回到胸口。
好难受。
像是一只手永远地按住了他。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眼睛闭了良久,突然睁开时,里面闪过一瞬失控的阴影。
那双蓝瞳里久违地出现了神经质的收缩。
如果失去聂臻足以令他这么痛苦的话,那他绝不等到被抛弃的那一天。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