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改变的妻子(二)(1 / 2)
一周后聂臻把人顺利带回了上浦。
他们在别墅正门下车,向庄取了行李走在前面,保镖还是降低存在感不远不近地跟随。涂啄四下瞧了瞧,看到自己的花园完全没有疏于打理的迹象,开心地对聂臻说了“谢谢”。
到了室内涂啄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下来,摘掉帽子的时候头发瞬间泄下,聂臻帮他理了理,说:“头发长长了很多,剪剪吧?”
“恩。”
“向庄——”喊完后聂臻又改了主意,他决定不请人上门而是自己动手,“没事,你不用过来了。”
涂啄坐在椅子上乖乖地让他给自己戴围布,有些不放心地说:“你真的可以剪好吗?”
“可以。”不管会不会,聂臻自信的口吻总让人信服,他按住涂啄的脑袋,“不要乱动。”
涂啄常留的发型看着简单,其实很精细。他自然微卷的头发不比亚洲人的直发好修剪,稍不注意就会变得乱糟糟,幸运的是前面造型师打的基础很好,聂臻只需要照着修一下长度便可。
聂臻还是把头发的长度给他保留到了耳边的位置,涂啄不是剪短发不好看,而是偏长一点的头发更适合他的气质,那是一种来自西方十九世纪的俊俏,会给创作者带来无限思路的古典美感。
聂臻剪得很用心,不希望这头漂亮的头发毁在自己手中,剪到耳朵边时他看到涂啄耳廓上挂着的助听器,手里顿了顿。
“助听器戴着会不舒服吗?”
涂啄扭头,摸着自己的耳朵说:“最开始有点不习惯,现在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
剪完后聂臻捏着他下巴检查了一遍,刚剪好的头发毛茸茸的,把人显得更小,“你满意吗?”
涂啄对他笑了一下就撇开头。聂臻知道他只是在应付自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令他喜欢。
洗完头发吹干涂啄就开始发困,佣人端着刚熬好的高汤不知所措。聂臻哄他:“要不还是喝点再去睡?”
涂啄眼皮子一掀一掀地快闭起来,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喝不动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聂臻不勉强他,示意女佣把东西端下去,刚要过去抱他的时候涂啄自己先推开椅子走了。聂臻看着自己抱空的手,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在涂啄睡觉期间聂臻到工作间忙事情,忙完一瞧,一整个下午已经过去。涂啄是午后睡的,到现在已有四个多小时,他现在住的还是那间主卧,聂臻熟练地开门,床上却是空的。
陡然间那种能令他浑身发麻的恐惧感再度出现,他转身冲出卧室,直到迎面撞上向庄的时候理智才豁然回笼。
没错,涂啄现在在别墅里很安全。
“聂少,你这是——”向庄吃惊的神色足以让聂臻意识到他现在是怎样一副失态的神情。
他平复好自己杂乱的呼吸,捋了把头发说:“涂啄呢?”
向庄说:“花房里去了,炖的汤刚让他喝了一碗。”
“恩。”聂臻渐渐恢复常态,迈着步子下楼。
花房里养着一些娇气的品种,天冷的时候涂啄就爱往这里面跑。他这时候趴在桌上,正揪着旁边支出来的叶子玩,看着百无聊赖,聂臻在他旁边坐下后他也只是懒懒地看了一眼就作罢,随后聂臻把他抱到腿上来。
“别动。”聂臻捉住他推过来的手,递了个东西到他跟前。
涂啄一见果真安静了,把那东西接了过来。他抚摸着瓷器做的刀柄,细腻的光泽看不出一点瑕疵。
“修复好了?”
“照你的意思没有做新的。”
“不要新的。”涂啄爱不释手地看着剪刀说,“我就喜欢这一把。”
“只要你满意就好。”聂臻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吃晚饭。”
他顺势又想抱着人走,涂啄再一次拒绝了他,“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
涂啄休养期间聂臻一直陪在别墅里,这栋被当做婚房的四层别墅比塔兰菲尔庄园的规模自然小了不少,但想要随时知道一个人在别墅里的动静也是不可能。某天聂臻工作时涂啄自己跑去天台看他心爱的“刑场”,结果头痛的毛病就发作了一次,人直接晕在了上面。要不是聂臻找得及时,这么冷的天气估计又要冻病,那之后聂臻就不允许涂啄离开他的视线,就算是工作的时候也要把人抓到眼皮子底下来。
现在涂啄就在书房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着,刚才还玩得起劲的平板被他丢在地上。他平躺着看了会儿天花板,然后又翻身侧躺,质地冰冷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聂臻。
等到日头渐大,他终于找到了事情干,那垂在沙发边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捞泄进来的阳光,光影因此在他脸上一动再动,像切进了某个奇异的电影画面。
“今年没去外婆那里吗?”
聂臻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神色稍显愉悦道:“今年爸妈替我去了。”
“恩......”他一边思忖一边笑了一下。
这还是他受伤后第一次主动对一件事情感兴趣,聂臻不由顺着话头道:“外婆寄来一些草莓,是当地的村民自己种的,你想尝尝吗?”
涂啄停下了捞阳光的动作。
天然种植的草莓个头参差,模样也不圆润漂亮,但每一颗嚼着都甜,涂啄一连吃了好一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吃这些,剩下的下次再吃。”聂臻怕他吃多了难受。
涂啄置若罔闻,又拾起一颗草莓,挑衅地看着聂臻咬了一口。自从他失去对情感的过度感知后就时常这样反抗聂臻,以前那个想方设法扮乖顺从的贴心妻子再也不见。
只是这种事情不是聂臻愿意纵容的那一部分,他还是坚持道:“吃多了会不舒服,而且马上要到中午了,到时候正餐也吃不下。”
涂啄锐利地盯着他说:“我不要你管。”
聂臻看似不生气,眼神却已冷了下来,过去要把果盘撤下。可涂啄却在他动手的瞬间一把扯住盘子,挑衅的目光像是一种讥讽。
聂臻沉声道:“涂啄,不要逼我用更强硬的方式。”
涂啄索然无味地“哧”了一声,松开盘子,然后笑眯眯地,一边看着他,一边把盘子里剩下的草莓捏了个稀碎。就算缺失了一部分情感,可小疯子依然还是小疯子。
聂臻无奈地捉起他的手,黏腻的果汁已经顺着小臂滴下,弄脏了浅色的长袖。他随手将果盘扔回茶几,弯腰抱起涂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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