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纯真的妻子(八)(2 / 2)
聂高弘尤其不喜欢他的立场,威容压着愠色,“你整天只知道泡在自己的工作室,这楼里有多少人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哪天真要你出面做个决策,你就拿你的设计图来吗?”
“我看您宝刀未老,不像是要马上退休的样子啊。”面对父母,聂臻总要混账些,“或者您要实在觉得我不靠谱,还能和我妈捏着鼻子再生一个。”
聂高弘厉色将他盯了一会儿,随后摆手驱赶道:“滚滚滚!”
虽是将他爸气了一遭,但聂臻心里也没有特别好受,回程的路上冷着张脸,司机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他靠着和父亲较劲的一口气尚能保留自己工作的自由,但家族重担终有一日会落到他的肩上,左右逃不过一个梦醒时分。
繁华的商业中心,各大集团高楼直耸而冰冷的外墙劈杀着每一个梦想,在这里,除了钞票,什么都不配有颜色。
到家时,向庄感受到聂臻的冷气压,主动提起涂啄:“小涂先生在工作间。”
“恩。”聂臻果然有所缓色。
向庄说:“今天他去了一趟外面,依然没有要司机。”
聂臻思索片刻:“他不喜欢就不给配了。”又想起来,“知道他今天去哪儿了吗?”
“他没说。”向庄转身拿了样东西过来,“只是带回来了几包这种零食。”
聂臻看着熟悉的包装,脸上已是笑了:“拆一包,我给他端上去。”
聂臻端着零食碗轻手轻脚地推开工作间的门,倏忽间,又停下脚步。
涂啄已经在里面睡着了。
他侧躺在地板上,旁边倒翻着一本杂志书,身体应是在熟睡间无意识翻蹭过,现正滚在一堆布料之间。
那是聂臻上次准备主题样衣时随手丢在地上的布料,有绸缎和蕾丝,都是白色。此刻它们穿插在涂啄雪白的皮肤间,那种极与极的相遇,纠缠出一种绝妙的画面。窗外正起风,绸缎轻动,在涂啄的手臂上将掀未掀,像一个跌宕的故事。
连日来始终无法确定的季节主题在这瞬间浮出端倪,聂臻的灵感骤然被点亮,他走过去,带着心脏的余颤,唤醒自己的缪斯。
“宝贝儿......”此刻,他用尽温柔,轻抚睡梦中人,“醒醒。”
涂啄呓语着醒来,朝着聂臻翻身,浅色的碎发被对方挽在耳后。他怔了怔,借着聂臻的手臂从地上撑坐起来。
“我睡着了啊?”
聂臻失笑,将那本杂志收远了些。
涂啄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刚才......叫我什么了?”
“没什么。”片刻的失神之后又是极端的理性,聂臻在感情里永远都保有冷静和体面,“给你把零食带上来了。”
聂臻拿了一粒要喂他,涂啄却下意识偏开头。
“怎么?”
“我......”涂啄解释,“我吃过一包了,现在不想吃。”
聂臻便笑着把奶球丢自己嘴里,“今天去了哪儿?”
或许是刚醒人还恍惚,涂啄的反应变得有点慢:“就......去外面兜风。”
聂臻趁机问他:“你不喜欢向庄给你配的司机?”
“他找的人挺好的。”涂啄笑着贴近聂臻,“只是我更喜欢自己开车。”
“好。”聂臻说。
期间,他往嘴里丢奶球的动作没有停,不一会儿,吃得只剩最后几粒,他又问了涂啄一遍:“还是不想吃吗?”
涂啄点头,他就把剩下的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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