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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纯真的妻子(一)(1 / 2)

孙文瑄在心中埋下深深恐惧之后,终日活得不安稳,如今,他连和涂啄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而涂啄,正如他那日的警告一样,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变成了一缕如影随形的幽魂。

教室里,他会笑着给孙文瑄留下座位:“文瑄,来我身边坐吗?”

食堂里,他会主动找孙文瑄一起吃饭:“你今天想吃什么?我帮你刷卡。”

他表现得主动友善,每个人都恨不得替孙文瑄答应,可只有孙文瑄知道,他总会在无人发现的角度,将那刺骨的凉意透露给孙文瑄一个人,再亲眼看着孙文瑄落荒而逃。

渐渐的,学院里对孙文瑄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大家痛恨他践踏涂啄的心意,鄙夷他利用完朋友就翻脸,而孙文瑄自己则被纠缠不休的涂啄折磨得神经衰弱,每当涂啄靠近,他都本能地发寒,并不断恐惧对方会掏出一把刀扎进他的脖子。

只要涂啄还在,他就时刻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在长时间的精神折磨下,孙文瑄终于对涂啄这个人产生了应激反应,那天在阶梯教室,涂啄又走了过来,无论他笑得多么美好,在孙文瑄眼中都是一片寒冷的阴影。

孙文瑄心慌地看着他。

“文瑄,你参加了交换生的报名是吗?辅导员让我把报名表转交给你。”涂啄在课本中翻找东西的模样于孙文瑄眼中无限放慢,心脏突然跳得剧烈,他扩大的瞳孔死死盯着涂啄的手指,那往外抽拿的动作像极了那天拿剪刀的姿势。

就是现在!

涂啄准备杀掉他了!

孙文瑄应激地做出自保反应,猛地将涂啄推了出去,一阵哗啦响动,安静的教室立马喧嚣起来,很多人朝这边围拢,孙文瑄听到了严厉的指责声。

“孙文瑄你有病吧?你推涂啄干什么?!”

“这里可是台阶,你想摔死他吗?”

“涂啄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

“......”

孙文瑄的意识在喧嚣中游走了一会儿,渐渐回过神来。他推人的力气不小,连带着涂啄和桌椅都倒下了,更糟糕的是,涂啄的膝盖磕在了台阶上,现在已经青肿一片,他痛得脸色惨白,见者心碎。

同学们的讨伐声越来越激烈,势头就像是要把孙文瑄拆了赔罪。

这时,柔弱的受害人用他的善良平息了众人的愤怒。

“我没事,文瑄不是故意的。”

这样一来大家更是要牢牢保护住他,杜绝坏人再伤害他。

当天下午,就出了那场意外。

虽然现场根本不见涂啄的身影,但孙文瑄的直觉不断地冲出来提醒他,就是涂啄导致的这一切。

或许是疼痛让大脑变得清醒,受伤之后,孙文瑄反倒不再恐惧涂啄了,决心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完,办公室里,寂静一片。

辅导员偷偷觑了一眼聂臻的脸色,尝试着开口:“孙同学,事情呢我们也都了解了,那天常树他们也承认过,的确是因为看到你欺负涂啄才起了报复的心思,但......老师真不是偏袒谁啊,你说的这些,基本都是你的主观臆测,没办法证明涂啄真的想伤害你啊。”

“这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我没有夸大一点点,我没有被害妄想症,不会胡乱揣测别人!这些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孙文瑄努力解释。

辅导员为难道:“但是涂啄......他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我们学院出了名的好脾气,他有多么听话懂事我们这些老师全都知道,他人缘好得很,你这一次空口指证的又偏偏是他,我们实在是没办法相信涂啄会做那些设计害人的事情啊。”

“不仅如此。”一直安静的聂臻忽然开口,视线落在孙文瑄的脸上,“你反倒还弄伤了他。”

孙文瑄慌忙解释:“那是因为——”

“辅导员。”聂臻对此视若无睹,“涂啄有向你告过状吗?”

辅导员说:“没有。”

“恩。”聂臻起身,整理着衣服,已然是要走的样子。

孙文瑄摇着轮椅去拦:“不一样的!那次我不是故意推他!可是涂啄不同,他真的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他做的!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

只可惜他越是据理力争,在外人眼中就越来越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辅导员看着他摇头叹息:“文瑄啊,你说说你平时也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成绩也不错,怎么突然就钻这个牛角尖了呢......”

“老师,我说的都是真的!”

辅导员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好好养伤吧孩子,这件事老师不会外扬,不然你的交换生名额可能就危险了,过段时间等你好点,老师请心理室的段老师来和你聊一聊。”

“老师——”孙文瑄拼尽全力,却也只能绝望地陷入无奈。

“现在没我们家涂啄的事了吧?”聂臻高大的身影站在屋中,冷淡的视线散发着压迫感。

“啊没有了没有了,害,乌龙一场,麻烦聂先生跑一趟了。”事情竟是这样,辅导员自己也有些尴尬。

聂臻说:“以后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先不要给学生妄加罪名,我花点时间没关系,只是涂啄胆子很小,你们校方点名要请家长,无故让他受了惊吓。”

“是是是。”辅导员理亏,点头连连认错,“这次的确是我们校方倏忽,是该给涂啄同学道歉的。”

孙文瑄坐在轮椅上,心灰意冷地看着这一切,聂臻走后,在老师的安慰劝导下,他也摇着轮椅出门,走廊上,聂臻还没有离开。

因为涂啄来了。

他听到聂臻的声音:“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在车上等吗?”和面对外人时不同,聂臻对待涂啄总是带着温柔的。

涂啄的感冒还没好透,脸上带着大病未愈的苍白,时不时低声咳着。

“我担心......”

“没事。”聂臻爱惜地捧着他的脸,安慰他,“已经解决了,与你无关,不会有人惊动伯父。”

涂啄垂着眼,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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