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愚蠢但美丽 » 第1章美丽的妻子(一)

第1章美丽的妻子(一)(1 / 2)

聂臻结婚了。

此刻,这扇门内,就是他在今日之前素未谋面的妻子。

那天他应父母要求,踩着时间的尾巴姗姗到了老宅,他在老宅成人,却对此地毫无留恋。老宅太大,小时候父母常常不在,一个连哭声都可以被吞掉的地方,佣人来来去去也填不满,他小时候害怕,长大了便厌恶,所以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

父母将他的婚事与一份合约三言两语交代于他的手中,他只给了一些很平静的反应,婚姻到底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算不得紧要,顶多算条款,他没有为献祭自己终身缅怀的遗憾,只需要知道那明码标价的东西都有些什么好处。

三年合约,各取所需,只是西方血统确属一个意外。

在利益紧密铰合的本土财团中,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把资源拱手让给外来者,圈层把握资源堪比铜墙铁壁,金字塔顶端终究只有那么点位置。

联姻这种最坚固的资源共享形式,一个对他们加成不大的远方家族,明显不是一个最优的选择。

“家里出事了?”

“别多想。”聂高弘摆手,像是挥去了什么多余的灰尘,“只是‘一方殊’在欧洲那边的产业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他们聂家是做衣服的。

祖上,家里靠着精妙的裁缝手艺得到很多贵族的偏爱,后来代代相传,家族品牌自创立后就在逐渐垄断东亚,如今坐稳头部,开始进军西方市场。看来,在排挤外资这方面,地域都有其共性。

聂臻笑着将一粒葡萄吃进嘴里,意味深长地盯着父亲。

聂高弘知道儿子的嘲讽,回以一计冷眼,他夫人过来和他商量请柬的设计,他粗略应付了几声,继续对儿子道:“所以联姻只以合约的方式进行而不真的领证,三年之后根据效果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合作。而且,坎贝尔家那孩子身上有一半东方血统,也不算太糟糕,他今年20岁,正在浦大金融系念书,前几年生了场病在帝国疗养院......”

聂臻思绪游走,并没有太认真听父亲说了什么,忽的手机叮了一声,上周在夜场刚认识的富二代傻缺给他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聂少,场子里来新人了,今晚给个面子吗?】

聂臻点开照片,看着一副一副美艳面孔,旋而扣了手机,打断了父亲的滔滔不绝。

“我就一个问题。”他眼底的笑带着玩味,“我老婆漂亮吗?”

-

那天的最后聂臻是被他爸骂出去的,没能得到答案。现在他站在新房门口,只要开门就能解决那悬了一周的疑问。

将取下的胸花捻在指尖,聂臻不知在思索什么,盯着门扇久未开启。忽而手机铃响,还是上次那个富二代。

“喂?聂少!你今天到底来不来啊,我们可都等着你呢!”

聂臻将拇指摁进花里,漫不经心地说:“你们玩儿吧,今天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富二代在那边惋惜地大叫,“我牛逼可都吹出去了!说今天能请到聂少,场子里这么多人等着见你呢!你要不来我这脸可就丢大了!”

“大事。”聂臻垂眸,手指沾上花浆,黏糊糊的,被他的体温染得有点热。

“我靠什么大事儿能有出来快活重要啊!”

“人生大事。”

电话那头陡然一顿,“啊?”

“我有老婆了。”一句话讲完聂臻立马挂了电话,手里的小百合往旁边一抛,花朵在地面打了个滚,新房门就此推开。

仪式上匆匆一瞥的面容沉静地留在了屋内,聂臻站在门边端详,屋内人察觉之后抬头,四目相对,皆多般情绪翻滚,被暧昧的灯光一衬,仿佛都带着情。

一周前悬着的疑问终于有了着落。

无声的对视久了,对方似感到羞赫,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目光,聂臻跨步上前,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重新抬头。

躬身,距离霎时非常近。

手下的人紧张得颤抖。

“呵。”聂臻陡然一笑,颇有兴味地叹道,“还真是冰蓝色的眼睛。”

“我......”对方终于开口了,声音干净,和他洁白美丽的面孔如出一辙,“我叫涂啄。”

聂臻又笑:“我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吗?”

他松了手,涂啄那微长带着卷的头发垂到颊边,自己动手挽到耳后,露出的容颜更加惊心。

此刻,之前跟过聂臻的那些缘起缘灭的大小美人,都在他面前黯淡了下去。他的发色乍一看是浅棕色,但设计师敏锐的色彩辨别力能发现里面藏着的金调,要是在阳光下,应该会相当抓眼。

西方那种直击人心的美在他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了东方血统,这美张扬但不张狂,少却很多强势的侵入,性格看着也有些腼腆。

模样瞧着讨人喜欢,聂臻放低了声音:“不用紧张,我记得你年纪挺小的......”他忽然想不起来,“几岁?”

涂啄坐在床边乖乖地答:“20。”

聂臻哧了一笑:“家里挺急。”

怎料涂啄有些紧张地解释说:“我父亲......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为了我好。”

这话新奇。

像他们这种家庭,父母可以为了任何事安排子女,但绝不可能只单纯的一个“为了子女好”。

他认真地盯着涂啄,想要看那双真诚的眼睛里有没有虚假:“怎么,家里爱做慈善,免费把资源共享给外人?”

涂啄的冰蓝色眼睛里还真就一点杂质也无,他又坚定地强调了一遍:“他是为了我好。”

“好吧。”聂臻不管他是真是假,总归没有和他争论到底的意思,摆摆手,扒了身上的礼服要扔。

一双手忽然伸了过来,竟是自然地帮他接过了外套。

“你......”聂臻惊奇地打量,涂啄倒是早换了身衣服,模样看着也已洗漱过了。仪式之后他就直接来了新房,比留在宴席陪客的新郎多了不少自由时间。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