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可疑的妻子(七)(1 / 2)
聂臻发现珠宝不在的当下几乎是立刻朝床上的人望了过去。
涂啄安稳地睡着,呼吸起伏得十分均匀。聂臻幽深的眼眸一直盯着他看,良久,才开始用手机联系人。
过了一会儿上来的只有廉芙,听了聂臻的话,她不死心地跑到展示柜亲自确认了一遍,随后满脸严肃地回到起居室。
聂臻没有第一时间报警,廉芙猜到他心中已有打算,并未多嘴。
“找酒店的人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聂臻说完补充了一句,“低调点,别闹出太大动静。”
廉芙出门照做,这边聂臻正尝试着叫醒熟睡的人。
“涂啄......”
涂啄睡眠不好,平时也没有赖床的习惯,可是今早出奇地贪睡。他对外面的混乱无知无觉,安心地闭着眼睛,一点颤动都没有。
直到聂臻动手摇他才醒。
“酒店这边出了点儿事,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向庄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一会儿他来接你走。”
涂啄把被子抱成一团恍惚地坐在床上:“出、出什么事了?”
聂臻告诉他:“那套珠宝不见了。”
“什么?”他惊慌地颤动了一下睫毛,缩在被子里的肩膀显得尤其单薄,“聂臻,我害怕......”
“没事。”聂臻嘴上安慰,可因为人是站立的,面对床上的涂啄就有点高高在上的意思,“只是失窃而已,没有别的危险,你安心跟着向庄回家就是。”
“不要......”涂啄眼睛一眨,露出了祈求的神色,“我想在这里陪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聂臻说:“你不是害怕吗?回家更安全。”
“我想留在这里......”涂啄带了哭腔,像要流泪。
聂臻无言地看着他,忽觉身后异样,回头便看到廉芙不友好的目光。廉芙回来先待在起居室所以没听见他们谈论什么,唯有最后涂啄哭泣的动静令她走了过来,见涂啄又伤心掉泪,顿时回忆起老板的种种不是,破天荒的,她在工作时带上了一丝自己的情绪。
“聂总,您就不要再惹小先生哭了。”
“......”聂臻哑然,放弃与涂啄继续拉扯,只好同意他留在酒店。
“你就待在房里不要乱跑,等我忙完回来接你。”
涂啄抹掉眼泪终于笑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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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连城的珠宝被盗不是小事,只是这酒店处处布着监控,加之顶层套房的权限房卡会经过哪些人的手也都完全透明,追查起来并不困难,所以聂臻才不慌不乱,甚至算得上慢条斯理地在处理这个意外。
酒店方派了三拨人跟进此事,一拨检查备用房卡的使用记录,一拨陪着聂臻翻看监控,至于剩下的一拨......则在不断道歉,祈求客户的谅解。
聂臻确定昨晚他睡觉时珠宝仍在房内,监控将从他提供的时间线开始播放。
机器加速转动,顶层套房专层专梯,数个小时过去了,走廊上都没有出现过一个人。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没有变化的屏幕,直到凌晨三点过,走廊上才出现一些动静。
酒店经理连忙吩咐安保:“调回一倍速!就这里,放大这个画面!”
镜头正对着套房门外,当时间走到凌晨三点二十九分时,套房的门忽然从里打开了。在场所有人全都屏气凝神地盯着监控画面,很快,从门内走出一人,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从手腕处支出一截雪白的皮肤,而那手里,正是监控的低像素都无法掩盖的顶级珠宝的火彩。
画面中的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抓着那串珠宝,丝毫没有做贼的心虚和谨慎,他自在而缓慢地穿过走廊,进入专用电梯,最终于顶层的监控里消失。
入住那间套房的客人除了聂臻还有谁,在场的大家都知道,一时间谁都不敢声张,个个大气不出地保持沉默。廉芙的内心更是惊涛骇浪,不过职业素养令她稳住了神色,看起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目睹这一切。
监控室内安静到了极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看向聂臻。
忽的,坐在稍后位置的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继而用他低沉的声音说到:“继续啊,看看他去了哪儿。”
众人如获大赦,重归于忙碌。
安保迅速切换监控,很快就捕捉到接下来的画面。
那被骨架支起的睡衣在主人身上轻轻地晃动,像一片幽魂在酒店里不疾不徐地飘,他走过一片待客区,于角落里避开前台的视野,轻巧地从后门钻了出去。
随后出现在酒店后景的喷泉旁,巨大的喷泉池源源不断地循环着水流,晚秋风凉,他的衣摆翻飞,头发也被吹得有些乱。他在池子边站了片刻,倏而提起手中的珠宝,放在夜空中端凝,随后一扬手臂,就见那珠宝于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噗通便没入池中。
做完这一切的他转身过来,恰好直面向监控,微卷的头发随风轻扬,那张明丽漂亮的脸庞因此彻底暴露,在黑暗中满足而阴沉地笑。
监控室里,气氛凝滞。后方的人忽然从座椅上起身,沉默的态度令大家更加忐忑。
“聂、聂总......”
“都瞧着我干什么?”聂臻仍旧一副带笑的模样,“下去捞东西啊。”
“啊、是!是!”酒店经理赶紧招呼大家行动起来。
“对了。”聂臻忽然叫住他们,“这件事情还请大家嘴巴都闭紧点,不需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也不需要让警方知道。”
一行人回头看着他,这一次,他脸上是没有笑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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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很快就被打捞了上来,紧急送到专业机构鉴别清理去了。廉芙这边的工作开始照常推进,工作人员把套房里的所有礼服、配饰都原封不动地送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
只有聂臻清闲地走在酒店里,像个度假的游客。
他慢悠悠地从电梯出来,似乎刚才一切的事情都没在他心中存在过,直到进屋关门,他才稍稍换了种神态,眼里轻松的笑意被一种幽深的情感替代了。
屋内,涂啄正对门坐着,仿佛等待他许久。
“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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