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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3 / 4)

我:“我知道。”

药研藤四郎在等我组织措辞的间隙喝了口茶,可以看出向来镇定自若的黑发短刀此时也有一点紧张。

茶水刚一入口药研就忍不住看了我一眼,犹疑地询问道:“紫藤花茶?我记得您不是……”

“啊,没错,我是对紫藤花有点反应来着,”我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会对紫藤花这一特定物质产生醉酒反应,直到在医生那里做完一系列检查后才得知自己纯是对紫藤花过敏,只不过过敏症状刚好是与醉酒相似的眩晕、犯困,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可以视作酒精平替,“所以我只给你倒了嘛,我就没有喝啊。”

没等药研开口,我继续说道:“选紫藤花茶是因为我一开始的确有过‘没勇气说出来的话喝点酒或许会比较好说出口’的念头,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

因为不确定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德行,像上回那样只是简单地断片暴睡还好,万一狂性大发对着药研说些不该说的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以那种轻浮不稳重的态度来应对和药研的这次谈话。

不过紫藤花茶包这时已经被我扒拉出来了,我寻思我不能喝,药研他还不能喝吗,干脆就冲泡好给黑发短刀用上了。

差不多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我深吸一口气,手上不自觉地扣起指甲缝隙,冷不丁说道:“药研,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真名了吧?”

迄今为止也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以为审神者只是想告诉他有关遗书的事情的药研藤四郎猛地看向我,却只看到了我平静的、仿佛只是简单问了声“吃了吗”的侧脸。

“您是什么时候……”短刀少年的疑问被他自己中途掐断,片刻沉默后又继续道,“您原来知道啊,大将。”

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从始至终我只有那一次被什么也不知道的熟人,也就是我妈当众叫出大名,以短刀的敏锐感官隔着那么点距离药研能听到一点也不奇怪。

真正让药研藤四郎震撼的是那时的我对他们明显没有亲近到完全不会担忧被神隐的程度,平时相处也都小心拿捏着分寸,一副“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除此之外别对我有太高期望”的回避架势。

如果不是我今天突然自爆,药研藤四郎根本不会想到我居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到现在。

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演技永远没有长进,心事永远写在脸上,永远藏不住自己的秘密的大将吗?!

“这么想也太过分了吧,我也是有点厉害的啦,”我忍不住吐槽道,想到这好像是药研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震惊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我从来没有演过啊,你不也没问过我嘛。”

我倒也能理解药研为什么会露出这幅表情,那时的我刚入职也就一个月吧,时间太久我也不太确定,别说和本丸的大家打成一片了,能不能把刀账上的刀剑们认全乎还是个问题呢,稍微碰到个脸生的刀剑就得紧急上论坛求救;乐于助人的前辈们。

我也还没拥有名为阿花的超强外挂,灵力的运用也不算娴熟,唯一比较特殊的超能力就是很难杀,只要一下杀不死,再重的伤也能快速愈合。

但凡药研有那么一点想要把我神隐的心思,甚至于只是把我的真名和同伴们分享,我们的现状会不是现在这样都不好说了。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他们想要神隐我简直是手拿把掐,比清早漱口还要轻松。

“因为无所谓吧,”我没有回应药研藤四郎的视线,自顾自地说着,“我其实是那种非常讨厌身处的环境随便改变的类型,对审神者这份工作也挺满意的,工作环境和员工们,也就是你们啦,都还算可以接受,暂时还不是很想辞职回家。”

“我也不知道该拿听到名字的你怎么办,总不能抱着你的腰苦苦哀求你替我保密吧?我们好像也没熟到哪种程度。”

“上报给时政的话他们应该会有解决手段吧,我才不信这么多审神者只有我这么倒霉恰好泄露真名,但当时的我对时政也不是非常熟来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知道真名的你,万一图省事直接把你一键清零了呢,我还脑补过洗脑、格式化、回收换个新药研等措施呢,我想着只是知道个名字也不至于闹到那种程度吧?”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无所谓。被神隐了又怎么样呢?仔细想想和我当时的生活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吧,失去自由也无所谓,在一定程度上被需要,衣食住行都能得到满足,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就算万一的万一,这些刀剑们迄今为止表现出的友好以及可以正常交流,只要不去主动伤害就不会被伤害的态度都是假的,只要掌握主动权就会暴露本性主动来伤害我。

那不是还有最后一条我可以选择的路吗。

我想要被需要,不想失去工作,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是我邀请他们来现世的,也是我没有料到我妈会刷新在游乐场——而让药研承担他本不该承担的下场,也不想离开这个逐渐开始熟悉的,被我一点点打造起来的家。

所以,就这样吧。

开局既然把王炸丢出来了,我也不在乎顺便坦白些当时的心路历程,虽然被药研藤四郎知道当时的我处于一个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萎靡状态有点丢人,还有那么一点羞耻,不过想到再羞耻也比不过即将坦白的遗书局我就觉得一切ok了。

趁着药研还没接受完爆炸量的信息,我乘胜追击交待起一点也不天衣无缝的破绽百出遗书局。

“至于遗、呃,遗书,”我忍不住捂了下脸,“可恶啊,光是提起这个词我就已经开始尴尬了……”

这件事说起来就更简单了,想当初我一个本本分分了二十几年的普通良好市民,第一次被托付了如此重大的责任,当时真是抱着搞不好就会死在那里,即使如此也要打击黑恶势力、救更多人的决心的。

如此渺小的我如果真能帮到别人,拯救别人,起到一点作用,帮上一点忙,那真是太好了。

“我的话,怎么样都好,”顾及药研藤四郎的心情,我体贴地没有直接说出“死”那个字,“……可是你们要怎么办呢?”

狐之助还能骗到下一个像我这么好骗的审神者吗?警惕心未消你们还可以接受第二个继任的审神者吗?新的审神者会对你们好吗?

像这样的事,只有在书写临终遗书时我才会恍然意识到,决心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别人的我好像是有点自私的。

为了成全自己的心愿,为了实现自己追求的生命的价值,我把已经开始尝试着信任我,尝试开始新生活的他们全都丢下了。

既然已经答应过别人,做出了决定,我就没打算临阵脱逃,但我也因此察觉我其实是不想死的,能活的话当然还是要活,就算再丢脸、再没有面子,不管是战略性跪地求饶还是为了求生做出种种丑态,只要不违背正义和道德,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因为我清楚地意识到与其将期望寄托在不知道具体什么样的新审神者身上,倒不如将这份寄托化为努力归来的动力。

所以我最后还是回来了,且不管发生什么,我总会回来的。

“这就是全部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腿,还是没好意思去看药研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那封信,与其说是……嗯,倒不如说是一封帮我看清自己内心的自白吧?”

因为写的时候抱着自己绝对会写的心情,所以用词极其之肉麻,刚写完时甚至把自己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结果等回来精神状态好转后再看只感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羞耻与尴尬。

还是那句话,遗书如果在活着的情况下被遗书中的抒情对象发现,至少这对我来说真的是比死还可怕的酷刑。

死亡只是在肉体上消灭我,遗书被发现约等于在精神上消灭我好吧。

药研藤四郎想说点什么。

但就像他中间好几次开口都被我巴拉巴拉的讲述噎了回去一样,短刀少年又被意想不到的动静打断了。

如果不是最前头的今剑——等等,为什么是今剑在最前面——没能抗住身后因听者的情绪激动骤然加剧的重量栽倒在地,连带着一连串旁听的刀剑付丧神们跟着摔了出来,我还真想不到这条长廊的拐角居然能藏这么多人。

事已至此,我和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礼貌地挥了挥手:“哟,都听着呐。”

“哈哈,是听着呐,”压在最底下地今剑艰难地朝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我们其实可以解释。”

今剑发誓,他一开始真的没有偷听主人和药研一对一谈话的打算,但不管是“真名”还是“遗书”对刀剑付丧神的刺激都有点太大了,尤其是在这两个词语前面跟着的主语是审神者的情况下,他真的很难挪动自己的脚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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