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1 / 1)
大家好,如你所见,今天是我被神隐的第一天。
这件事说来话长,可以简单概括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突然欠缺了点求生欲的我脚下一滑,从老家的河一路飘到异世界的岸,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突然发现自己又不那么想死了,结果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刷新点哪里是什么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河岸,分明是刷新到别人的家里了。
岸边的我注视着面前这条目测没不过小腿的人造河,而河中的观赏鱼也在呆呆地注视着我,并吐了几个漂亮的泡泡。
也行吧,彼时的我迅速收敛起对有钱人的丑恶嫉妒,心想反正大概率是穿越了,毕竟人不可能一下子从河里穿越到完全陌生的地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这个在自家院子里安人造河的豪人,先为自己唐突的空降行为郑重道歉,再厚着脸皮询问对方能不能收留我几日,至少容我弄清穿越后的世界大致是怎么个情况。
希望本土方言不是我闻所未闻的高难小语种,比起费劲吧啦读了二十多年书一朝变回绝望文盲我宁愿快刀斩乱麻马上重开。
说来也巧,我刚探索了没几分钟就幸运地摸到了一处隐约传出谈话声的房间。
好消息是说话的人使的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我无需面临语言不通的尴尬发展。
坏消息是说话的人左一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右一句“再不打起精神来的话我就要换丙子椒林剑来配合实验了哦”,期间还掺杂着几声微不可察的沉闷痛哼,显然房间里的人,呃,人们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活动。
我只能想到“里面的人在瑟瑟,而且是那种不太健康的(拜托都涉及到要挟了诶,话说要挟的筹码为什么是一把剑,难道是什么祖传宝剑吗)瑟瑟”和“说话的人在进行某种惨无人道的邪恶人体实验”,总之不像是我能和平沟通的对象。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趁着没被发现赶紧走为上计,将心比心一下换做是我在玩羞耻play的时候被人撞见,我一定会恼羞成怒到想在对方身上捅一万个透明窟窿。
话虽如此,我的脚却违背了脑子的意愿,如同生了根似的死死黏在原地。
……再停留一会儿,再判断一下好了。我一边伏低身子贴在门边,慌张地警惕随时可能出现在周围将我当场逮捕的人,一边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打探更多的动静。
我深知我现在的行为与自欺欺人没有多少差别,就算确定了里面的人在进行某种违背人伦的非法实验,不会任何防身术、战斗力大概率还没一只鹅大的我又能做什么呢?
诶,我还能舍己救人,贡献出没用的自己转移科学怪人的注意力。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后果就是跑也没跑成,偷听也没听着多少有用情报,就和实验不顺、活动颈关节的科学怪人四目相对。
拜主动改变位置的邪恶科学家所赐,瞎努力好几分钟的我得以看见被他挡住大半个身体、手脚皆被分开束缚、不着片缕地躺在实验台上的倒霉受害者。
和这位明显正在进行非法试验的科学怪人对上眼的瞬间,我的身体再次先脑子一步做出反应——双臂平伸作摸索状,尽可能装出目不可视的无辜样子:“……你好?hello?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了,请问有人吗?”
科学怪人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对目盲人士的同情,更像是看到智力缺陷者的嫌弃:“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恶啊,这不是瞬间就被拆穿了吗。
当时的情形无异于裸装玩家在打游戏时撞见黄名boss瞬间转红的冥场面。这下好了,我也不用再扁扁地猫在门口陷入就这么见死不救会不会不太好的纠结中了。
从现在的我能够四肢健全、零件完好、还算安逸地独自复盘整件事的经过可以反推出起码在我与邪恶科学家两个人中最终的胜者是我。一是因为缺乏锻炼的科学家同样也是裸装,至少在我应激暴起时是裸装,二是因为我当时的战斗力出乎我意料的高。
多的不说,我既然能干出投水这种操作,精神状态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本来我的内心深处就因为投水半失败、孤身穿越、身无分文、撞见人体实验现场等完全不在我计划中的突发事件焦虑到快要爆炸,只是勉强装出一副稳定的人样,又因为没办法见死不救、扭头就走进一步勉强自己,结果现在别说是躺在实验台上的受害者了,就连我的生命都危在旦夕,我岌岌可危的理智在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瞬间崩断。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正一边不受控制地狂抖一边以树袋熊抱树的姿势从他的背后对其进行肾上腺素进阶版的裸绞,直到听见躺在实验台上目睹了全过程的受害者轻声呼唤我,我才敢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点力道。
再之后的事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我们这儿的动静陆陆续续地吸引来了好些人,我似乎软着腿蹭到实验台边上,一边哆嗦着手试图为受害者解开束缚带,因为手不知为何使不上劲遗憾失败,一边频频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科学怪人,抖着嘴唇莫名其妙地哭了出来。
“我不会给他勒死了吧……”整个屋里还有意识的就我和看上去话不是很多的受害者,我只能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寻求认同地问仍被迫躺在实验台上的受害者,“这种情况算正当防卫吗?按你们这边的法律我用不用坐牢啊……”
受害者沉默了片刻,又朝我说了些什么。
稍微冷静了一点的我这才发觉眼前这位从始至终没发出过多少声音,就连被实验也仅仅只是发出一点近乎于无的闷哼的男青年生的一副极其优越的好相貌,当即便被那双极其少见的异色瞳硬控了几秒,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人说的并不是普通话。
坏了,这个人说的……好像是日语啊?
那我这还算是穿越吗?不会只是从我家那边的河飘到日本了吧?!话说日本那边正当防卫用不用坐牢啊,不能给我扣在这里不让我回国了吧……
我:“sorry,canyouspeakenglish?”
黑发青年:“……谢……,……你……名?”
靠着多年的阅番阅剧经验——实际作用约等于零——我连蒙带猜地推断出他在询问我的名字,我那有问必答的底层代码突然就发力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扣在了比我原来租的房子大好多好多的两层独居里,每日三餐都有相貌、性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长着张好脸的青年轮流送到门口。
诶,你还真别说,这远比我想象中的流离失所、在寒风中露宿街头或是蹲笆篱子要强得多,衣食住都有保障,甚至于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把我的行动范围一直限制在房间里,结果只过了半天就被名为“七星剑”的黑发异瞳男告知除了没办法离开本丸,本丸里面随我溜达。
而七星剑口中的本丸,比我原先住的小区还要大好些。
“所以你的名字真的就叫七星剑吗?那我之前听到的‘丙子椒林剑’也是人名喽?”我就说哪有人威胁受害实验体是拿剑要挟的,按理说性命攸关的时候再好、再名贵的宝剑也该顾不上才是。
不过“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与其说是名字,更像是某种组织内部成员彼此称呼用的代号嘛。
事先做好处理我的种种负面情绪与发难诘问准备的七星剑:“……是的。”
我当然不可能在半天内速成一门外语,现在能与七星剑无障碍交流全凭他从科学怪人脖子上薅下后塞给我的具有翻译功能的项链。
不愧是能在家里专门安条人造河养观赏鱼的富公科学家,连这种好东西都有。
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跟七星剑对视了几秒,恍然意识到七星剑似乎还在等我问些什么。
在七星剑的注视中讨好型人格大爆发的我勉为其难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唯一比较关心的是那个不知道被我裸绞了多久的家伙到底是死是活,转念一想不论从七星剑口中听到“活着”还是听到死了,我都不会多高兴,现在这个薛定谔的存活状态就挺好,我还是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可以确定的是我肯定给他绞的不清,当时因为太紧张了没什么感觉,过了好久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各处火辣辣的疼,八成是科学怪人反抗时锤的,两条胳膊更是重灾区,凌乱地分布着或深或浅的血口子。
“非要提什么建议的话……”我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提意见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吃青椒啦,如果可以以后能不能少放一点,不方便的话请当我没有说过吧。”
等送走七星剑后我又安静地等了会儿,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二次上门要我问这问那后慢吞吞地蹭回二楼的卧室。
关上卧室门,我面朝床铺直直地倒下,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顺势塞进失去体温后有点发凉的被子里。
一同塞进去的还有我牢牢捏在手里的玻璃碎片,原材料取自卧室配套卫生间镜子的一角。
直到最后也没有用上真是太好了,看来今天会是幸运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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