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1 / 2)
躺在冰冷实验台上的七星剑被眼前这副做梦都难以梦到的荒诞现实短暂地封印了唇舌,只是一味地转过脸看着。
趴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严格来讲其实是侧躺——毕竟还要充分暴露后背方便反客为主的闯入者猛猛攻击的科学家的处境并没比七星剑好到哪里去。
从被发现起到现在除了跟说梦话似的胡言乱语没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的闯入者正一门心思地对他未经锻炼的脆弱脖颈下死力气,如果只是这样科学家或许还能勉强集中起来一点精力负隅顽抗,但架不住这女人一边卖力锁喉,一边贴着他的耳朵声嘶力竭地尖叫、大喊,毫无冷却cd地在无意义的“啊啊啊啊啊啊”与莫名其妙的“就你这神经病想把我改造成蚯蚓和海象是吧,吃我一记裸绞!受死!受死!”中自由切换。
先后因为重要器官遭受致命重创、被掐脖子、被翻过来锁喉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科学家面对来自疯女人倒反天罡且毫无逻辑的控诉气到几乎要厥过去,目眦欲裂地挤出身体残余的力气,字面意义上赌上性命去挥动握在手里的手术刀,凭感觉一次次地刺入女人的身体。
从不相信神明的科学家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迫切地祈祷能有一击刺入这家伙的致命要害,再不济起码也该因为疼痛有所松懈暴露漏洞吧?
只要能有一下刺中重要器官或是动脉血管……
只要等这疯女人知道痛了,主动撒手了……
我……一定……要……让她……
……
直到濒临缺氧晕厥的最后几秒才隐约意识到柔弱科学家怎么能和疯子比痛感的男人失去了反击的勇气与能力,脑子里只剩下“要想办法活下来”的念头,主动松懈四肢放弃挣扎,试图赌一把女人会因为觉得他已经晕过去了停止攻击。
虽然这女人从行为上看像是个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疯子,但刚才裸绞他的时候嘴上一直说什么“我也不想这样的”、“只要晕过去就好了”,摆明了不敢真杀了他嘛。
说到底就算表现得再疯疯癫癫的也不过是个优柔寡断、害怕出人命的年轻小姑娘,也就是受了刺激才敢壮着胆子做到这一步,胳膊都抖成筋膜枪了,明显已经怕到不行了。
等这女人一松手,他就马上大喊引来其他刀剑,虽然被他们知道七星剑的存在与现状会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想想借口糊弄过去,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真被刀剑付丧神们得知了全部实情,那些家伙又能对他做什么呢?
只要科学家还是本丸的审神者,就将是这群刀剑们唯一的、绝不容忤逆的、至高无上的主人。
但是……为什么……没有……松手……?
比一直魔音贯耳,疯狂惨叫的女人更可怕的是突然毫无征兆地安静下来的女人。
“……好像不动了?”很难想象什么人会前脚才感情充沛的嗷嗷大叫,下一秒就突然毫无波澜地贴着受害者的耳朵平静说话,“真的晕过去了?”
科学家:真的晕过去了!所以赶紧松开你的胳膊啊!
遗憾的是科学家等来的并不是骤然降临的新鲜空气,而是比之前更加用力的一记锁喉,重到科学家差点像被用力握紧的尖叫鸡一样发出不合时宜的动静。
女人:“……太好了,还有搏动,没有死掉真是太好了。”
科学家:谁家好人会这么测生命体征啊!知道没死还不赶紧松开!!!
“……做到这一步好像就可以吧?我没想,没想……”女人自言自语道,仍在被用力锁喉,马上就要真昏过去的科学家只希望她能快点结束磨磨唧唧的思考过程,赶紧像之前胡言乱语过的那样及时收手,“……我明明不想伤害任何人的。”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女人失魂落魄地嘀咕了两句后突然又精神起来了:“说到底还是这家伙的错啦,谁让他先想要把我做成蜈蚣的,而且进行人体实验还被我看见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嘛!”
科学家: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所以快撒手吧!
“啊,不过说起来,”女人的语气再次从上一句的高昂无征兆地切换为死水般的平静,“……你真的晕过去了吗?”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的科学家明明卡在窒息晕厥的边缘,却骤然生出了直面不可名状生物的惊悚感。
“万一是欺骗我,想降低我的警惕心,趁着我松懈反过来伤害我……”女人又一次加重了裸绞的力度,短暂地感受了下来自科学家的生命的搏动,“想在我以为‘彻底安全了’的时候把我改造成海象,这样可不行啊。”
这次科学家的心理活动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静无害了。
因为长时间缺氧加供血不足,甚至还有点受惊过度的科学家这回是彻底晕过去了。
对科学家而言也许算得上好消息的是七星剑几乎是在他断片的下一秒突然开口了。
而在旁观的七星剑眼中,整件事与当事科学家切身经历的不能说是两模两样,只能说是截然相反。
不同于几乎没怎么看到神秘闯入者正脸,又是被戳眼又是被从背后裸绞的科学家,处于第三方视角的七星剑非常确信女人脸上的惊恐的是真实的,遏制不住的颤抖是真实的,无知无觉地从眼眶中滚落的泪水是真实的。
看不见的科学家:什么!那不是用力殴打我流下的汗水吗?!
尽管语言并不相通,但七星剑能从女人不加掩饰的自然表现中判断出对方的一系列举动与其说是主观伤害,倒不如说是预感到自己即将被伤害触发的被动防御。
就是防御的格外迅速,格外高效而已,选择性论心不论迹的刀剑付丧神如是想到。
因此,意识到审神者明显是在装晕时七星剑差点就要开口提醒无辜路人不要放松警惕了,好在这位无辜路人拥有不逊于灵敏防御机制的超高警惕心,凭借自己的多疑绞定脖颈不放松,硬是真把审神者给绞晕了。
判断出无辜路人明显不愿意伤及性命的七星剑在审神者被绞晕的下一秒及时开口,虽然清楚双方语言不通,但他还是想这么做。
好在无辜路人虽然在语言上与七星剑有壁,但还是被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惊到打了个激灵,狠狠炸毛地朝七星剑的方向看去。
暂时还不愿透露姓名的无辜路人:哦对,这里还有个人来着,我好像是看不惯这人挨刀子被针扎才杵在门口被逮到的来着。
无辜路人见义勇为的底层代码被隐隐触动,犹豫了两秒箍着科学家的脖子朝七星剑做了个确认的动作。大概是从那双异色的心灵窗口中瞧见了安全的信号,女人逐渐松懈了力道,并在即将彻底松手前反手扣住科学家的脑袋朝地上砸了两下。
砸完还是不太放心,女人就地取材地从科学家身上抢夺了领带x1、腰带x1、手术刀x1、零零散散的衣物若干,只给科学家留下了打底裤衩一条。
一开始无辜路人采取了最通用常见的背身绑手、绑脚法,但七星剑从对方犹犹豫豫的打结手法中明显看出她根本不具有绑人的经验,也就是他的审神者的确也没什么解结的经验,两人纯属是卧龙凤雏对到一块,但凡换个有点能力的都能轻松解开。
无辜路人似乎对自己的绑人手法也很有自知之明,对着刚打好的两个结发了会儿呆便匆匆解开了。
然后变成左手和左脚从背后捆一起,右手和右脚在身前捆一起的神奇绑法。
七星剑:……?
忙完了这一切的无辜路人对着科学家转了几圈,还是不太满意,游离的目光缓缓落在七星剑的方向,迈着两条哆哆嗦嗦打颤的腿径直走向疑惑的七星剑,伸手从他身边捞起几片纱布,再颤颤悠悠地走回科学家身边很有礼貌地团成团塞进他的嘴里,嘴上还念叨着一些七星剑听不懂的话。
语气诚恳的无辜路人:“应该没有鼻炎吧……会不会窒息啊……这么大个屋子怎么连胶布都没有……万一吐出来了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再塞一点……”
直到无辜路人很努力地忙完了,七星剑才与她有了第二次正儿八经的对视。
直到这一刻七星剑对她都只抱有“一个突然出现,突然反击屑审神者并把屑审神者打的满地乱爬的有趣的人”的模糊印象。
无辜路人没有趁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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