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1 / 2)
被连着难绷到好几回后,我表示想先洗把脸冷静一下。
洗脸冷静是假,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密闭空间思考人生是真。我断片前发生的事暂且不提,单从结果来看我先是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随后又被以七星剑为代表——我就认识他一个——的异世界团伙很不科学地给神隐了,目前应该算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状态。
而且说什么不会对我做任何事,能趁着别人意识不清一声不吭地把人神隐的家伙就别在当事人面前大放厥词了,毫无信誉可言好吧。
七星剑刚才对我解释的那些长篇大论我勉强理解了一些,剩下那些受限于双方差异巨大的世界观暂时有点消化不良。尽管如此,但凡大家彼此之间多点信任,等我醒来礼貌地征求下我的意见,我搞不好都会松口答应七星剑的请求。
因为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外出,比起到处溜达更喜欢宅在舒适安全的家里,而根据我刚才跟在七星剑身后竞走好半天才摸到的本丸边界推断,这个本丸八成比我原先居住的小区还大,说不准我的日常活动范围还变大了呢。
又因为我其实根本没想好如何度过意外获得的第二段人生。在被这些名为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告知自己已经被单方面神隐前,我根本没想好该如何在身无分文、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探索陌生的新世界。
更可悲的是孤身一人漂泊至此的我失去了再一次选择结束的勇气,却没能告别那些仍在折磨我的负面情绪。
失去勇气的我本应畏惧死亡,但我又欠缺了一些拼命挣扎、不顾一切求生的坚定意志。
这样浑浑噩噩的我,如果得知自己被他人需要,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自由便可以换来平静的生活,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现在就不同了,七星剑他们既然能干出未征得我的同意强行对我神隐的事,我又凭什么相信七星剑口中信誓旦旦的“什么都不会做”。
这让我觉得非常、非常不安全,并直接陷入了“他们随时有可能对处于劣势的我做出任何违背我意愿的事”的焦虑中。
在这份焦躁情绪的驱使下,我开始探索当下身处的卫生间,成功获取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各一瓶,以及一次性牙刷——等等,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一次性牙刷——以及毛巾若干。
暂时还没焦虑到失去理智的我果断放弃了用洗浴用品毒死或砸死卫生间外及本丸其他不法分子的选项,现在我面前只剩下毛巾和一次性牙刷了。
我先是看着手里的毛巾,脑补出了我将毛巾藏在袖口里,遇到危险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掏出,对着他们就是一套闪电九连鞭的画面,与其指望用这玩意儿抽死敌人,还不如将它们绑成一条转去cos晴天娃娃呢。
我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一次性牙刷,想到以前看过的不少文学作品里出现过的将牙刷柄磨尖可以拿来捅人的桥段。
这两个我都没选,我选择利用现有的所有道具对洗漱池上的镜子重拳出击,并成功获取了镜子下角的碎片x1。
获得关键道具的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糊了把水,便揣着镜子碎片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七星剑对面。
我不确定七星剑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就地取材发出来的动静,反正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大不了就是拿我手里的东西扎他或者扎我。
而一直待在楼下的七星剑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他可听的太清楚啦。
但不同于他给倒霉神隐对象留下的气定神闲、高深莫测的印象,这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玩了一手突然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七星剑主观上是希望能够尽可能提高这位神隐对象的被神隐体验的,作为神隐发起刃也非常有被眼前的神隐对象戒备警惕的自知之明。
而这位神隐对象似乎对刀剑付丧神的武力值缺乏明确认知,光凭镜子碎片——打碎镜子的声音真的非常明显——除非七星剑主动放弃抵抗,几乎不可能对他造成伤害。
希望持有这种锐器能让她感到些许安心,七星剑想,或许等谈话结束可以寻找一些安全性更好的武器,至少不会让她有割伤手的风险。
中场休息结束,成功装备上玻璃碎片的神隐对象终于能较为冷静地继续推进最重要的待遇谈判环节。
首先,吃住是绝对无需她担心的。
神隐对象:“真的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七星剑微笑:“我们会尽我们所能来满足你的要求。”
神隐对象:“……这间屋子、不对,是这栋两层小楼真的可以让我一个人住吗?”
七星剑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震惊,不确定地迟疑道:“如果你不满意……也可以看看本丸的其他房间?至于一个人,既然是你选定的住所,未经允许我们不会擅自踏入。”
神隐对象:“行吧,我接受了。”
七星剑:……不对?
七星剑:她怎么就这么接受了啊?正常的神隐线里不是这样的?她应该先当场掀倒桌子、打翻餐盘,然后辱骂我、殴打我,将所有的不满都尽情发泄到我身上。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拒绝被神隐的愤怒以及被恩将仇报——非常抱歉,但事实如此——的痛心,作为罪魁祸首的他也许会在过程中为稍微平息这位陌生的、被迫困在他们本丸的审神者的怒火,主动跳刀解池或被这位倒霉的审神者亲手碎刀以谢罪,最后在意识到现状不可改变后勉为其难地与本丸剩余的同伴达成共识……
如果说不接受未免太得寸进尺了,这是比七星剑用来安慰同伴们的、最异想天开的预期还要美好无数倍的平和展开。
平和到自以为在谈话前做好充分准备的七星剑在温暖室内竟莫名生出一股直面不可理解事物的凉意。
七星剑并不知道他面前的神隐对象现在满脑子都是“真的假的,我居然可以独享这么大的私人空间”。
作为当事人,虽然听起来好像很没出息,但我从小到大都没资格拥有一间完全属于我的卧室。
虽然那个房间名义上似乎是我住的地方,但我们家无论是谁都可以在任何时间随意出入那里,随意支配房间里的东西。
正因如此,我在听到“只要我想,现在这个住起来超舒服、超完美的二层小居就彻底属于我”时,我真的完全克制不住这强大的诱惑,没有丢脸到主动降低筹码已是我拼尽全力克制的结果了。
往好处想想,如果七星剑真能做到他承诺的那样,管吃管住还有独立空间,这波纯是我血赚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抵挡住了敌人的诱惑,他们难道还能屈服于我的倔强把我放了不成?
先见好就收吧,即使要争取更大的自由,也得先示弱降低对方的警惕再说。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我撑着桌子,非常认真地盯着七星剑的眼睛,“不会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不会伤害我,除了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我建议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七星剑答应了。
前面几天我们之间可以称得上是相安无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我彻底贯彻了闭门谢客的行动方针,将两层小居视作本丸规则怪谈里的安全屋,只要我坚持不出门、在有人敲门时装死不吭声,就不会有人打破七星剑的承诺擅闯进来。
说实话,虽然我偶尔会因为恐惧半夜惊醒,有时会因为环境封闭陷入莫名的低落,但现在的生活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还真就说到做到,每天的三餐也会按时送到我的房门口,吃完只需要放回原位就会有人悄无声息地收拾走。
实不相瞒,到目前为止我唯一混了个脸熟、能把名字和脸对上号的就只有接触最多的七星剑了。
像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我不小心脚滑从二楼摔下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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