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 / 4)
现在新的选择出现了,出任务的时候我就想过,这次如果平安归来那就继续这么过呗,总比前主强一万倍,如果真那么倒霉遇到点不幸也没关系,小非是很好的人,不管是处于把我牵扯进来的愧疚还是处于本心都不会放着我的本丸不管,一定会精挑细选合适的审神者来接任。
我们相处的时间对比他们漫长的生命是那样的短暂,时间总会带走一切的。
最让我担心的是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可是我也做不到更好了。黄毛说的其实也不全然是废话,我对长谷部做的事情再怎么披上为他好的外衣也是不正常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至于巴形……完了,和我属性这么相斥的刀剑我的本丸居然有两位,我只能祈祷接任的家伙可以填补他的空缺了。
我甚至在任务前一天晚上通宵写了封遗书,就藏在天守阁的卧室里,专门留给不知道用不用得上的接任者。装的再怎么十拿九稳光凭卧底这个词就觉得很有危险性了,万一真没了这遗书就能派上用场了。
我绞尽脑汁把每个刃能想出来的特点都写了上去,比如我们本丸的烛台切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做饭,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做饭对他来说更像是讨好审神者的手段,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给他安排很多厨当番,等烛台切自己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自己去做的,期待这份惊喜也不错;鹤丸可能相比别人家的要更活泼一点,那是因为他还在摸索阶段,不太能把握度,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就好了;一期一振也不是真的很讨厌审神者,他只是太害怕弟弟受到伤害了,毕竟是那么多弟弟信任的兄长啊,鬼丸国纲和鸣狐会帮忙的,慢慢和小短刀们相处熟了一期会慢慢放下心防的。
至于本丸喜好开门杀的大和守安定,在加州清光恢复意识后他其实有悄悄跑过来对我郑重土下座道歉过,虽然最初的确有过迁怒,但我完全可以理解,毕竟是最好的朋友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了嘛,对人类失去信任再正常不过了。安定的确有点难搞,好在清光是个非常贴心的小天使,而安定竖起来的尖刺随着清光的幸福会逐渐软化。
刀剑男士们所求的其实很少,他们在守护历史之余希望能过上安定平稳的生活,再拥有来自主人的爱就更好了。安定的那些戾气已经被我化解得差不多了,如果真换了审神者,升级成前主的我也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应该不会再有开门杀这种surprise了。
写到这里我的眼睛突然花了一下,还以为是太专注了,想要通过眨眼缓解一下时才恍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泪流满面,好大的一颗眼泪因为眨眼的动作砸在墨痕未干的字上,晕开后成为遗书上的小小伤疤。
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本丸,很喜欢被每个刃需要的感觉,很喜欢这种稍微努力一下就可以获得正面反馈的生活,喜欢到每一天都非常非常的不真实、很想要再多做一点的程度。
所以才会在被黄毛电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依旧咬着牙坚持下去,靠着和大家的约定残血反杀,现在想想我甚至对自己是如何裸绞成功没有任何记忆了,仿佛那一刻我的脑子和身体完全分开了,等脑子归位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没办法啦,活着和小毛离开战斗场地的我自嘲道,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们还是要继续纠缠下去啦本丸的各位。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这种反应啊,居然说什么辛苦你了,无论如何我也不想以现在这副尊容在大家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混坐一块儿,这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刃。
为了不掉眼泪我甚至不惜表情管理失控,连我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诡异,这个时候就很希望雷电法王足够给力了,最好黑得完全看不出来。
相当做作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找回正常声线后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起来:“其实也还好吧,从结果来看本次行动非常顺利,我可是帮忙解救了好多刀剑的哦!虽然中间出现了小小的意外导致我看起来焦了一点,但很快就会完全看不出来的!”
我还迷离着眼神去找毛利藤四郎,想顺势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不是我自恋,我觉得小毛对我好像还挺满意的,之前我跟小毛说我们本丸有一期一振他还笑了呢,一来发现粟田口就差他了不得给小毛迷得五迷三道的?这四舍五入一下不就是新家刃了!
我看到了模糊的绿色色块,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但还是对着那个方向隆重介绍起来:“小毛今天也帮了很大的忙,虽然和大家认知中的毛利藤四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差异,但本质是一样的!如果小毛愿意的话以后大家就是一家刃了,要好好相处哦!”
虽然我转移话题的手段有点拙劣,但在我的设想里应该会有刃给面子捧场,总不好让毛利尴尬吧,没想到话音落下大广间一片死寂,要不是能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色块我都要以为屋里就我自己在唱独角戏了。
绿色色块的主人先是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虽然有点察觉到了,但没想到真的连眼睛也看不清了啊。”
我一听就知道完了,这哪是小毛啊,这分明是笑面青江啊,坐着后两个人的身高差缩短了不少,加上我们本丸的青江也是短发,现在就是个睁眼瞎的我居然认错了!我就说这绿色怎么感觉怪怪的!
妈耶,这也太社死了吧,还不如做个安安静静的哑巴呢,再扒下去裤衩都要扒没了。
接过鹤丸手中的接力棒的是三日月宗近,即使是色块三日月也是个美丽的色块集合体:“我知道小明大人非常善良,很多时候看见了就没办法袖手旁观,但还是请您行动时多考虑一下留在本丸的我们的感受,期待着您平安归来的我们看到您伤成这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摸不准三日月是不是特意这么说的,如果他说多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我还能不太当回事,但扯上考虑大家的心情拿捏我真是一拿一个准,我现在就已经不自觉地愧疚起来了。
被道德绑架圣体驾到,通通闪开!
我本来都准备投降了,结果电光火石间突然灵光一闪:“就是因为考虑到你们,我才会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和你们相遇的时候那些不好的过去我已经无法改变,今天看到了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曾经呼救却得不到回应的你们,这种情况下有能力伸出援手的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小明!太牛逼了!你居然有一天能反过来道德绑架三日月,你是不是跟聪明人待久了也变聪明了!
三日月好像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说这种甜言蜜语来温柔地顶回去,一时间还真被我小小地哽住了。他看着眼睛都聚不了焦还振振有词的审神者,心情过于复杂以至于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来不及哀悼三日月的退场,接下来登场的是本丸第一毒唯的有力竞争者——压切长谷部。
现在的长谷部对我来说一整个薛定谔的状态,除了在时空转换器那里情绪崩溃到哭出来,之后的长谷部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和烛台切竞争喂饭的工作,过于反常以至于我突然听到长谷部的声音后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释然。
长谷部:“主人,你说你有能力伸出援手,为什么还会以现在的样子回到本丸呢?”
我:“我说了只是看起来吓人。内里……”一点事没有。
我来本丸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说话被压切长谷部打断:“难道伤口愈合就是没事吗?受过的伤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那当时的疼痛算什么!按照您的说法难道现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我以前经历过的那些也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你现在看起来其实也不是完好无损啊,长谷部。
我应该这么抖个机灵把事情胡搅蛮缠过去的,我甚至有一瞬间恼火地想着作为身体的主人想怎么对待我的身体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就好像很多人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选择攻击关心自己的人。
但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想过从自己口中可以轻轻松松说出来的话到长谷部嘴里会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那些经历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笔勾销呢?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随后更加清楚的意识到我的满不在乎好像对长谷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不只是长谷部,虽然总是想要逃避,但是在担任审神者的这段时间我已经和本丸的很多刃都建立起了链接,如果说我看到他们受伤会感到心疼,会产生很多的负面情绪,那他们呢?
他们看到体无完肤的我满不在乎地说些在此刻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我由衷地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恶。
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他们,我只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本丸的这些刀剑付丧神心中是可以拥有会产生“心疼”这种情绪的地位的。
压切长谷部:“我无权阻止您去做危险的事情,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您真正的能力范围呢?难道对您来说只要能活着就都可以接受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守阁的,也不知道初来乍到的大典太光世和毛利藤四郎的住所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进铺好的被褥里了,旁边还贴着暖乎乎的狐之助。
狐之助:“今天晚上请让我陪着您吧,如果出现什么情况我好及时告知门外守夜的几位殿下。”
我们本丸是没有守夜的习惯的,但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些事情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可以说对我的世界观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三观都崩塌了还想个锤子守夜不守夜的,我都开始怀疑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想干什么了。
只要活着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也从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这难道不是我真正的能力范围吗?
没有获得自愈能力的我可能会再谨慎一点,但我想象了一下,如果我只是个有灵力的普通人,面对小非的卧底邀请,虽然我会迟疑更久,但最终我大概率还是会答应。
天秤的一端是不一定会出事的我,天秤的另一端是那么多的刀剑男士以及更多未来可能会受到伤害的刀剑,选择人多的那一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更不用提我现在的恢复能力简直强得可怕,用会随着时间彻底消失的伤痛来交换受困刀剑们的未来,对我而言简直是赚到半夜能笑出来的程度,我一直奉行着这样的价值观,却在今天被全盘否定了。
否定我的甚至还是我眼里那个心灵无比脆弱、离开主人的爱几乎无法生存的压切长谷部,更可怕的是我居然找不到任何能驳斥他的点,简直震撼得我人都憨了。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修复了一整夜的世界观。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