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 / 2)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我犹犹豫豫地看着面前的报名表,悬滞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蠢蠢欲动飘向“取消”的位置,被早有防备的小非一把攥住,不容置疑地掰回“确认”的上方,“……要不再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像我这种路人角色更适合坐在观战席给你呐喊助威啦。”
小非:“不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你时政一级退堂鼓选手的才能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嘛,你都亲口答应我了诶!”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还要从小非再也无法忍受我继续蜗居在天守阁的那天说起。
一切的前提是任务结束的小非难得放了回大长假,闲着无聊的小非隔三差五地跑来找我这个好姐妹玩耍非常合理,顶着合伙人的身份偶尔陪我在委托屋打打下手也不奇怪。
但找我十回有九次都见我或躺或坐在本丸的各个角落,剩下的那一回还是在店里当坐台吉祥物就有点不大正常了,至少在小非眼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坐在我对面的小非听我有一茬没一茬地唠各种没有营养的闲嗑,亲眼目睹了每隔几分钟就会有值班的刀剑员工有意无意地围过来给我倒饮料、添水果的固定场景,乍一瞅还以为我仗着店长身份欺刀霸剑,白嫖刀咖服务呢。
疑似经历了满是血雨腥风的残酷厮杀才得以从众多员工中脱颖而出,抢到近距离服务店长机会的刀剑付丧神离开时往往还要补上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小明大人尽情嘱托我”,那眼神黏糊的都能拉丝了,仿佛根本没看到坐在边上闪亮耀眼到能让太阳哭着喊“没能让小非大人尽兴真是抱歉”的她。
小非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好姐妹的小脑瓜究竟是怎么个运转方式,居然能顶着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扎得慌的炽热目光若无其事地闷头炫瓜,吃到一半还很有分享精神地抬起头对她说这瓜好甜,水分也很足,回头问问他们是从哪里进的货,可以给本丸的大家带回去点。
小非:“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我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小非,又看了看她面前没有动过的瓜,皱紧眉头叉了一块细细品味,莫名其妙道,“除了甜还是甜啊,你刚刚吃着坏的了?”
没感觉就没感觉吧,小非也没打算一下子把事情全挑明白。反正谁吃亏都不可能是脑袋空空只有瓜的笨蛋吃亏,作为旁观者每天都能赶上新鲜热乎的大型纪录片《媚眼抛给瞎子看》也挺有意思的。
这些暴露在表面,浅显到近乎人尽皆知的问题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在当事刀剑眼中说不定还是个可爱的萌点。小非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虚张声势的伪装下的习惯。
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的小非将我堵在了天守阁。我清楚的记得那时的我正悠闲自在地靠在背着其他兄弟们悄悄溜进来的大老虎身上,翘着二郎腿快乐刷剧,发现有人推门后的第一反应是拖长声音可怜且熟练地求情:“再刷五分钟嘛——”
发现来的人是小非时我还很高兴来着,热情地招呼她同赏神剧,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板着脸的小非就着临时场地对我使出一招随机应变的虎咚——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大老虎本能地嗷了一声。
小非:“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出门了?”
我觉得小非问的好生奇怪:“我们昨天不是才在委托屋见过吗?你忘啦?”
“那也能算是出门吗?”不过是换了另一个熟悉的场地跟不同的刀剑付丧神相处,说的直白点委托屋跟养在外面的小本丸没什么区别,非要说的话就是正牌本丸和委托屋的刀剑付丧神或多或少地默认了这一点,只有我这个当事人还在负隅顽抗地划分形同虚设的界线。
这都不是重点,小非恨铁不成钢地掰着手指细数我小的可怜的社交圈,算上她本人和最近又在闭门突破的源总,以及黑眼圈愈发浓重的医生也不过三个审神者。
小非痛心疾首:“别说两只手了,你连一只手的社交圈都数不出来啊!”
好胜心强如我根本听不得这种话,硬着头皮叫嚣道:“怎么可能连一只手都没有!远的不提,我前段时间度假的时候就交了个代号‘白雾’的新朋友!”
看在笼手切江限定写真集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吧白雾小姐!
小非:“行,四个了。”
我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实则疯狂搜刮起脑子里的代号碎片,毫无底气地报出了a7的代号。
小非:“你是不是忘了上回见到a7时我也在场啊,要不是对方提醒你连人家名字都叫不出来!别拿着客人的名字浑水摸鱼了!”
我:“不算就不算,还有那谁,那个、呃,药研的主人,代号好像是叫‘月影’吧,我俩还加了联系方式呢!”
小非:“至少记对朋友的代号啊,月池那家伙那么崇拜你,结果只在你脑子里留了个‘月影’吗!”
……非常抱歉月池先生!
小非:“现编代号是绝对不允许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凶名赫赫的执法队队长,不要妄想用你稀巴烂的说谎技巧骗过我哦?”
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想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审神者代号,虽然一时半会儿没能想起我和这位同事的关系,但胸口处莫名涌动的温暖与安心足以证明我与她之间一定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我:“我想起来了!我还认识一个叫作‘非酋永不为奴’的朋友!”
被咬牙切齿的小非赏了一记清脆的敲脑壳,怪我叫小非叫习惯了,居然忘记她还有完整代号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楚小非到底想说什么,我认识的同事朋友或许很少,但我认识的刀剑付丧神很多很多啊,每天的时间光是用在陪伴刀子精都嫌不够,好像也挤不出空裕的时间进行同事间的社交了。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吧?我的确更享受待在名为本丸的安全屋内,喜欢这种被熟悉安心的环境围绕的安全感,我本就是个对社交兴趣不大的宅女啦。
“哪里好了,”小非严肃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已经彻底把工作变成生活了吗?”
由于特殊的工作性质审神者需要与缔结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朝夕相处,时间一长的确有许多审神者会把情感寄托到刀剑身上,有的审神者把刀剑男士视作家人,也有一部分审神者会和刀剑男士成为互通心意的恋人,这并不奇怪。
但像我这种除去围着刀子精转的时间,剩余的时间几乎不与外界接触的审神者少之又少。
小非:“作为审神者,你难道就不需要一个可以倾诉工作烦恼,排解日益积攒的压力的渠道吗?”
“非常拼命地打游戏、补番追剧、看小说也不行吗?这一套下来再多的烦恼也没有了,”我光是想象一下要建立新的社交关系就已经开始疲惫了,“而且朋友这种存在贵精不贵多吧?像我这种幸运e能认识你们几个已经走大运了。”
小非:“我是咸党,不吃甜言蜜语这套。”
我:“可恶,被发现了吗……”
“交朋友的事不急于一时,多参加一些同事间的活动总不是件坏事吧?”小非见我兴致实在不高,退而求其次地提出了一个我相对来讲更容易接受的方案,“刚好过几天就要举办时政官方支持的大型审神者竞赛活动,比赛形式类似趣味运动会,最后还会根据名次颁发不同的奖品,听说前十有极化道具……”拿哦。
在听到“极化道具”四个字时我本就没有多坚定的理智瞬间清零,反客为主地按住小非的手掷地有声道:“我最喜欢参加集体社交活动了!小非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从小就有一个参加各种趣味运动会的梦想……”
直到我仔细阅读了报名条例以及详细的活动流程,我才惊觉实际的比赛内容比起我脑补的青春洋溢的审神者们接力赛跑、n+1人n足以及双龙戏珠之类的低龄运动项目,更像另一种在现世人尽皆知的大型落水项目。
俗名“一起来白嫖冰箱”,又名xx向前冲。
我:。
这就是为什么我死死抱住天守阁的柱子,试图用实际行动证明我不愿向前冲的决心。
比起一个不小心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千奇百怪的丑陋姿势化作深水炸弹重重摔进水里,我宁愿参加审神者间联谊会跟素不相识的陌生审神者尬聊,听对方旁敲侧击地盘问我本丸有几口刃,练度如何,送多少刀剑极化修行以及屯了多少资源小判甲州金。
不、不对,比起上面的两条,我宁愿去死。
小非:“你想想前十名都能有极化道具,名次再高点奖励该有多丰厚!像这种大型活动下次再举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是啊,这么大型的活动,一旦社死,审神者的圈子将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到时候只能领着刀子精们辞职跑路了呢,嘻嘻,”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倒是你,如此处心积虑、软硬兼施地劝我参加……该不会这活动是你们执法队帮着举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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