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1 / 2)
触手怪和鬼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在这边心怀感激地享用好朋友继国缘一时隔百年为我烹饪的精品烧烤,而无惨作为被享用的烧烤只想用尽世间最恶毒的词汇激情辱骂丧心病狂到放着人不吃非要吃鬼的我,连带着骂一下即便是死了几百年依旧阴魂不散的继国缘一。
不想死。
梦寐以求、追寻千年的青色彼岸花近在咫尺,好不容易看到进化成究极生物的希望,如果这次没办法成功那就下次继续,只要能离开这里……
但是,没办法逃跑。
不知何时极具污染性的“黑色”遍布整个战场,光是短暂漆黑的表层就能让无惨头痛欲裂,有种被成千上万只眼睛无声凝视的毛骨悚然。
继国缘一留下的伤痕和珠世那只女狐狸注射进他体内的药物让无惨没办法复刻当初自爆求生的场景,刚萌生出一点退意就会被层出不穷、几乎遮天蔽日的柔韧触手死死束缚,那些尖锐的皮刺深深扎入无惨的身体,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会死。
但还残留着最后的希望。
只要这个女人将他完全吸收,以无惨细胞的顽强生命力极有可能在她体内保留他的意识,那样的话就不算是满盘皆输!
结果下一秒我暴风吸入的架势就戛然而止了。
“嗯?你怎么是这副‘为什么停下来’的表情?”同样是触手摸头,相比我对那几个未成年小孩侧重点是爱的轻柔贴贴,我对无惨完全是不夹杂一点善意、只有恨恨恨和杀杀杀的摸头杀,力度之大都快把无惨天灵盖摸翻了。
经过一番努力肚子吃了有七八分饱的我得以心平气和地跟无惨交流,恍惚间我甚至有种面对的是千年以前的病弱少爷的错觉。
“居然期待我将你彻底吞噬吗?你的癖好真的好奇怪诶,不过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命令死死扒拉住无惨脑袋的那些触手自觉散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他一记耳光,“别误会,我没有刻意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履行我曾经立下的誓言。”
想当初被无惨反手卖给源氏的我好不容易跟刀子精汇合,并对自己许下了绝对要让少爷脸蛋开花的诺言。没成想再见到少爷时他居然机缘巧合下变异成怪力鬼王了,不仅没能实现诺言反倒被实力大增的少爷捅了个对穿,第二次就更别提了,胳膊都没了半截,疼得我咬碎好几颗牙。
要不怎么说人活着就有希望呢,还真给我等到这一天了。
请无惨吃过迟到多年的大逼斗后我再次停下动作,强行控制住无惨的脑袋迫使他直面我,一字一句道:“我们之间的仇到这一步应该算是两清了。”
被折腾到快没脾气的无惨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同样扣问号的还有近距离观看我和无惨激情互殴——实则是单方面开餐,时不时找准时机试图帮助无惨脑袋搬家的鬼杀队。
“我仔细想了想,咱俩之间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我认真掰着触手细数无惨对我犯下的罪行,“虽说你很早之前就想干掉我吧,但因为实力不大行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只是伤了我两回。我这边的话已经记不清吃了你多少回了,少说也有三个点,算是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我:“我寻思不都说宽恕是一种美德嘛,我不计较你剩下的错了,你也别管我有没有多要回来,咱俩就当两清了吧!所以我不会再吃你了!”
无惨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神色:“……两清?”
我点了点触手尖尖以示肯定:“嗯嗯。”
无惨:“那我可以走了?”
“哈?你在想什么啊,”尽管碍于现实条件无惨实在对不上我的眼睛,但他能从我抑扬顿挫的声调中读出我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你走?”
无惨/被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硬控住的友方: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吗?!
思维模式已经够不上拟人的边,更像个伪人的我:“一码归一码,咱俩之间的恩怨是两清了,但我现在的身份是鬼杀队请来的强力外援,像我这么敬业的人当然要把手头的工作美美收尾啦!”
就算嘴巴被触手勒到裂开!就算遍布身体的一大堆嘴全军覆没!鬼舞辻无惨也要拼尽全力提出“你现在从内到外哪点像个人”的质疑!
不管变成什么样,不管过去多久依旧那么擅长将心比心、理解并尊重别人的我:“真拿你没办法,实在不行你从头开始恨我吧,反正明早的太阳你是晒定了。”
我刚刚对着他叽里咕噜一大堆只是觉得做事应该有始有终,把仇恨一直压在心里非常影响我的幸福指数,干脆趁着无惨现在还没死来一波两清的戏码。先将这个烦人的家伙驱逐出我的精神,再从身体层面上抹除他的存在。
顺便让无惨知道我为他设定的结局是日出下的草率谢幕,我才不会顺着他的意思将他彻底融入我的体内呢。
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大概连无惨自己都未曾发觉,他第一次下手坑我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电视剧和小说里的正派应该不会玩弄坏蛋的感情,给予他们不切实际的希望后再一脚碾碎。
但是无惨的表情实在是太棒了,为了这个难得一见的珍贵表情,我愿意短暂地做一个不正派的人。
随着无惨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灰,自觉危机解除的我从密密麻麻挤成一处的触手中扒拉出一个黑洞,紧挨着黑洞边缘的次郎太刀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晃得眯了下眼睛,赶紧放下手中的终端招呼同伴们一起出去。
敌人已经全部消灭掉了,会威胁到他们平静生活的不定时炸弹也消失在日出的光辉中。
所以为什么小明大人仍维持着触手怪形态一声不吭呢?
不管是亲眼目睹异形触手大战非人类鬼王的鬼杀队剑士还是重见天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刀剑付丧神都联想到了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可能。
“小明大人,你现在是暂时没办法变回人类形态吗?”率先出声的是在剑士们印象里存在感相对较弱的膝丸,浅绿发色的青年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管怎样,能有人率先打开话题真是太好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耐心等待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打破的尴尬氛围在等待的过程中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审神者面对膝丸的询问只是慢吞吞地原地蛄蛹了两下,既没有在大家的脑子里拉个通话小群也没有一对一向膝丸解释,而是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未知呓语。
太鼓钟贞宗伸手摸了摸审神者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的柔韧触手,脸上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小明大人,你是不是变不回去了呀?”
鬼杀队众人大惊:好直接!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吗?!
“这就有点头疼了啊,看来回去之后大家要想办法掌握一门新的语言了,”笑面青江拖长声音慢悠悠道,“翻译器好像没办法转换小明大人的碎碎念诶。”
鹤丸国永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时政也真是的,就不能考虑一下来自特殊种族的审神者的需求吗!回去会让狐之助提交翻译器改进申请!”
眼看着他们越说越夸张,我终于没办法继续装死假装自己是个语言不通、有交流障碍的无辜触手怪了。
是的,我可以说人话;是的,我可以变成人——事实上现在的我可以自由地在人类形态和触手怪形态间来回切换;是的,不管是鬼杀队担忧的“为了消灭无惨,我不得不抛弃人类身份以触手怪形态活在世上,从此自暴自弃、一蹶不振”还是刀子精们“我们会跟新形态的小明大人好好相处的”可爱宣言都是些没必要的烦扰。
如果有的选,我也不想赶着现在这种欢乐庆祝的时间点回避跟大家的交流。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我开始变形时因为不合身自动脱落的衣服装备。
人不能,触手怪也不能,且都不应该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没错,以邪恶漆黑触手怪形态示人的我一旦解除变身,就会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裸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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