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 / 2)
“……大概就是这样啦,”我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自下而上地观察珠世的反应,“你看起来很高兴呢,那两个死掉的上弦鬼和你有仇吗?”
珠世摇头表示她只是单纯地乐于见到无惨吃瘪。珠世对无惨的恨意跨越了数百年的岁月变迁,不但没有逐渐稀释淡薄反而变得越发深入骨髓,如果可能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无惨诸事不顺,永远事与愿违。
“对了,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可以单独行动的眼球,”我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个被迫和我玩老鹰抓小鸡的眼球,见不得光、只能缩在巴掌大点儿的阴影中的血鬼术产物遇上了绝活与阴影息息相关的触手怪,游戏的结果显而易见,“我猜它的作用应该跟监视侦查、搜集情报有关,总之眼球本身简直脆弱的出乎我的预料,被我这样那样碾成糊糊啦。”
说到碾成糊糊时我露出了和珠世同款的健康笑容——喜欢看无惨倒霉的可不止珠世小姐一个鬼。
有一说一,无惨手下的鬼仗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千奇百怪的血鬼术总能开发出普通人类难以追赶的作弊功能,让自觉站在鬼杀队那边的我颇为不爽,开动脑筋思考模仿借鉴的可能:“珠世小姐,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整个类似的技能?”
换做是我那几个刀剑付丧神在场此时大概已经意识到我在酝酿吓刃一跳的大招,奈何珠世跟我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对我的了解只有简单粗浅的“这是个可以信赖合作的好人”,毫无防备地摆出了愿闻其详的架势。
然后她便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我振聋发聩的眼睛监视器再生利用计划。
我跟阿花都处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弄清楚阿花最核心的能力之一便是摸不清上限的增殖。不管是之前的长发公主形态还是后面的多眼怪形态都是增殖了我本来就有的东西。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我可以源源不断的长出很多很多眼睛,说不定可以发挥和那个血鬼术相似的作用,”我一边说着一边完善起逐渐成型的多功能监视器,“单是不怕光这一点就已经爆杀无惨那边只能昼伏夜出的次等货了,而且我还可以分出点触手充当监视器的底盘……天呐,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要误会,我说的“分出触手”并不是指分开我这个人,那未免太阴间了。随着我和阿花的融合时间越来越长,我不仅能够灵活地将身体的每个部分转换成触手,就连脱离身体的指甲毛发也能在一定时间内维持触手形态。
珠世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并在我逐渐放飞自我、畅所欲言时冷不丁看向我身后,轻捂嘴唇惊讶道:“哎呀,小贞先生怎么进来了?我和明小姐正在讨论……”
没等珠世说完,我当即表演了一出教科书式的极限自救,本能地乖巧甜美的阳光微笑,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突然出现的小短刀的同时不忘细声细气地辩解起来:“……哈哈哈哈,正在讨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类观察世界、认识美、欣赏美必不可缺的桥梁,即使变成了鬼或触手怪也要好好保护视力才行!”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甚至欲盖弥彰地准备现场做一套眼保健操,手都抬到眼眶边上了我才猛地发现身后压根就没有蓝发小短刀的身影。
房间里就只有我和珠世两个人,更确切地说是只有一个脸色青红交加、眼睛里写满不赞同的拟人触手和一个被我迅速滑跪的架势逗得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的鬼。
我:“……珠世小姐,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珠世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收敛,“我也觉得你刚刚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呢。”
自觉理亏的我老老实实地跟珠世小姐道歉了。
当然我今天来找珠世并不是为了跟她分享温樱饼斩上弦的喜讯,而是来验收珠世的实验成果。
据珠世所称,她已经通过我、灶门祢豆子以及灶门炭治郎陆续收集寄来的鬼血中研制出了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以及能加速老化、防止分裂、破坏细胞的药物。
听到珠世小姐用“今天早上吃了炸猪排套餐”的平静语气说着惊为天人的研发成果的我:……
我:这就是医学生的实力吗!谁说学医救不了鬼杀队!我是小明,我宣布珠世拿了mvp!
如果说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是为了惠及那些即使变成鬼也仍保持人性的高尚之人,后三种一听就觉得不妙的药物摆明了是多方位针对无惨。
而在短暂的惊喜与兴奋后我的胸口突然涌动出难以抑制的复杂情感,一个被我漠视忽略到现在的疑问突破了我唇舌的桎梏。
我:“那几个药物……对我有用吗?”
珠世微微一怔,随后眼睛再次看向我身后。
……完了,珠世好像真的把我当成笨蛋了。
就算我是笨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中两回同样的招数吧?那我真是笨的没边了!
“就当小贞站在我身后好了。”我没有回头,声音却因莫名的心虚与冥冥之中的不详预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含糊不清的耳语。
我:“那个药……如果用在我身上,会让我变回人类吗?”
“……我不知道,”在短暂的沉默后珠世小姐坦诚地回答道,“事实上我并没能从你的血液中观测到青色彼岸花的存在,只能说单从实验结果来看变回人类的药物对你的血液有效。”
珠世:“明小姐,你希望变回人类吗?”
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到底想不想变回人类呢?”
首先,即便珠世小姐研发的药物能助我不再做鬼,我大概率也没办法重新做人。
其次……
“想想都觉得很麻烦啊,”我仗着没有熟刃在场对着一知半解的珠世大吐苦水,“实不相瞒,我的家人们寿命都比较长呢,是那种我变回人类的话可以一刃传三代,人走刃还在的长生种哦。”
在我还是个亚健康战五渣的时候我就陆陆续续地答应过好多刀剑会陪伴他们到最后,这里的“最后”曾经指的是我作为人类相比刀剑付丧神显得无比短暂的数十年,那时的刀子精们非常乐于一遍遍地向我求证我的约定是否作数。
而这种双方心知肚明的愉快互动终结于阿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的那一天。
随着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类,哪怕是最渴求肯定保证的压切长谷部都不再询问我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取而代之的是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他、爱惜他。
“有时候作为一家之主我真的挺无助的,”无助到光是回忆当时的复杂心情我就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说长谷部自信吧,他根本不敢问喜提漫长生命的我还会不会履行之前的承诺,说他不自信吧,又敢直白地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喜欢他!后者的践行难度明明比前者大得多嘛!”
长谷部过于纤细复杂的少刀心事让我无法判断自己是把他养得很差还是养得太好了,这振打刀真的很难懂。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意味着只有压切长谷部这一振刀剑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而是因为他的症状格外典型,很适合拿来做范例。
话说长谷部是不是总被我拿来当典型来着……
“长谷部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总是困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副患得患失的纠结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这份被需要的优越感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既然是早早做好的约定,当然不会因为后来发生的突发状况改变。”
“不明白的是明小姐才对吧,”我从珠世小姐的眼睛里看到满脸困惑的自己,“从一开始我问的就是明小姐的意愿,你为什么一直在说长谷部先生和其他人的想法呢?”
……诶?
“想要维持现状的话可以说不想变回人类,想要回归普通正常的生活可以回答想变回人类,”恍惚中我似乎闻到了珠世小姐身上散发的甜香,“抛开明小姐的家人不提,完全出自你本身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抛开什么的……这种前提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啊。”
“为什么不试试呢?”香味变得越来越浓,浓郁到我的脑袋都开始发昏,“只是假设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是假设的话其实都一样吧?不管是变回普通人还是维持现状,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是那么几个……呃、几十个的熟刃,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会影响考虑结果的只有我对现在生活的满意程度。
至少此刻坐在珠世面前的我很满意迄今为止的生活,想要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