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2)
兴冲冲地跑到时政办公大厅的我是心高气傲,捧着没过脑袋的纸质材料的我是生死难料。
想在万屋开店需要办理的手续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倒不是说时政有意为难,事实上时政非常支持审神者在工作之余培养其他积极向上的兴趣爱好,当然也包括发展副业。
奈何时政在招募审神者方面已经超越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标准,只要灵力达标,就算是无法正常交流的小动物也照收不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众生平等、一视同仁。
想当初我为了助力笼手切江的梦想,更好地支持他的爱抖露事业,在短时间内高强度速刷了成百上千个热门直播间,被两位动物主播成功圈粉。
有一位是外形类似伯恩山犬的大型犬主播,宽阔的肩膀可以坐下粟田口全家,直播内容基本上都是些刀子精投喂审神者、刀子精为审神者刷牙梳毛、刀子精与审神者快乐玩球之类的温馨日常。感谢这位活泼可爱、机敏温顺的异种族同事让我在时政也能体验到云养犬的乐趣。
另一位动物主播走的就不是这么亲切友善的路线了。它是一只外形介于猫狗之间的奇妙生物,是个比我在现世刷到过的比格大魔王还要邪恶的无敌破坏王。直播间的每一条视频都是刀剑男士与他们的审神者斗智斗勇的作战记录。
这位动物主播每天不是忙着突袭厨房偷吃目之所及的全部食物,就是忙着在半夜发出嘎嘎嘎的凄凉叫声,呼唤沉睡中的铲屎官们爬出温暖的被窝陪自己玩耍。刀子精们在外要与时间溯行军战斗,在内要与精力旺盛的审神者打游击,呈现出来的直播效果又凄凉又搞笑。
由此可以看出时政对审神者的种族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我的审神者同事可以来自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世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法侧的源总以及坚信科学能够解释一切的医生。
小山:“你说的这些和你现在奋笔疾书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在“保证不会在万屋售卖禁术卷轴、诅咒雕塑……等等魔法类杀伤性武器”后面的横线上写下自己的代号,“我现在签署的这些保证条例都是在万屋出现过的违禁品,时政绝不允许这种会引发动乱、造成威胁的杀伤性武器出现在万屋的。”
我目前签的这几页都是魔法侧的,后面还有科学侧、玄学侧以及更多我此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未知领域,签得我都要对“小明”这两个字产生生理性厌恶了。
小山:“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嘴角一歪:“你那是没见过人鱼审神者和半机械人审神者在万屋中心对轰,禁术木雕大战镭射光炮,直接轰烂了半条街,如果不是当时有大佬在附近团建指不定要造成多少伤亡呢。”
出现在这沓资料上的每一个物品背后都隐藏着真实发生过的流血事件,造成过非常恶劣的影响,需要每一位想要在万屋开店的审神者认真阅读并留下自己的签名,违反规定、私自贩卖违禁物品的审神者将会受到契约的反噬,并按照物品的危险性处以不同程度的量刑。
好消息是我完全可以无视横线前面的内容直接签字,这上面的东西别说是卖了,我听都不一定听说过,除非我哪天突然异想天开地要在万屋倒卖阿花碎片,否则很难因为售卖危险品被抓起来吃牢饭啊。
更不用说我只是想开个帮同事们解决各种日常困扰的刀男委托屋,贩卖的是劳动、时间以及技能之类的无形价值,不管是我还是尚未正式入职的刀剑员工都是大大的良民。
仅仅花费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就签署完全部的保证书,现在只需准备足够的甲州金就可以正式前往办公大厅办理营业执照了。
终于可以摆脱签名地狱的我已经开始幻想起未来的美好生活,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瞅,哈哈,被我相中的店铺售价刚好是本丸积蓄的一半耶。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博多藤四郎。
别看我平时给刀子精们发零花钱或是自掏腰包准备惊喜礼物都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些钱都是小判。事实上万屋售卖的大部分商品都可以用小判购买,平时完成任务获取的奖励也基本上是小判。
我们本丸的甲州金来源只有时政每月定时发放给我这个审神者的工资、小巴进门自带的暗堕刀剑领养资金以及像小太、小本哥这种作为时政的退休公务员就职期间积攒的工资和时政出于刃道主义发放的少量退休金。获取途径本身就挺艰难了,之前为了实现全本丸通网、刃手一个终端的美好愿望还花去了不小的一笔金额。
时之政府为了让审神者专心完成本职工作,特意设定了甲州金与小判的单向兑换制度,并且诡计多端地把终端、网线等主要供审神者使用的物品用甲州金来定价,万屋的店铺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恶啊!!!”我看着店铺售价后面一连串的零无能狂怒,“这分明是时政的甲州金回收计划吧!不是说鼓励审神者开展副业,就不能学着现世搞类似天使投资之类的帮扶基金吗!”
因为情况特殊被我要求跟在身边,方便我随时抢救的小乌丸此时正踩在我的肩膀上,闻言用贴着我的那侧翅膀轻轻蹭了蹭我的脸,大概是想要安抚我。
小乌丸不了解我们本丸的经济情况,见我表现得如此沮丧以为我在困扰钱不够的问题,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一会,扑扇着去除绷带的翅膀跳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既然如此,把吾交给执法队吧。”
我:“哈?”
小乌丸以为我没听明白,耐心地解释道:“吾作为弑主之刃,时政定以重金悬赏,交出吾可解审神者的困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没弄清楚状况的是小乌丸才对吧,“弑主的小乌丸在执法队眼里早就回归本灵了,更何况现在的你是只巴掌大的小乌鸦,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不管是我还是小乌丸都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借口,见小乌丸的鸟喙微张,一副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自荐的模样,我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小巧的嘴巴打断施法:“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可不是为了拿你换钱的,你现在的这条命怎么说也有我几分功劳,不要自作主张地决定它的用法啊。”
抢先发言完的我松开手指,盯着小乌丸因为我的动作紧闭在一起的鸟喙做好了随时上手的准备,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仗着体型优势欺负一只小乌鸦。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乌丸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他的问题:“现在的吾,究竟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事实上我也有相同的疑惑,因为顾及小乌丸的心情一直没敢问。
担任审神者的这半年里我接触过的暗堕刀剑数量可能已经超过了大部分按部就班的审神者,和我签订契约的刀剑男士要么是本丸的原住民,要么是和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培养出不错的感情,双方一拍即合快乐搭伙。只有小乌丸是在初次见面时阴差阳错地与我签订了契约。
这个结果并不在我们双方的意料之中。我对此倒是适应良好,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大个本丸、这么丰厚的小判还养不起他一振小乌丸吗,但我不知道小乌丸会对我们之间的契约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先声明一下,我是很欢迎你来我们本丸的,”无论如何先表明自己的态度,问题都摊明面上了,总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凑合下去,“你的未来完全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一视同仁地照顾你,关心你,满足你的合理需求;如果你更希望和同伴们在一起也没有问题,丰前江和大包平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你们可以一起给我打工赚灵力球,我会解除和你的契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你也不用马上给我回复,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选择审神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思考哪边对你来说可能更好,无论最后选择哪一边,你都是自由的小乌丸嘛。”
不管是丰前江、大包平还是凭空掺和进来的我,都希望到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守护后辈们小乌丸能够获得幸福,为此花费一点等待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明确回复的小乌丸轻盈地落入我向他摊开的掌心,大概是要做进一步考察的意思。
不过小乌丸有句话说的对,向执法队举报不法分子的审神者理应获得正义的奖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终端对面的小非因为过于无语甚至没绷住笑出了声,“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领举报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的悬赏金,还要顺道来保释他们?”
我:“事实上如果你们再晚来一点点,我就领着丰前江和大包平去自首了……实在不行明石国行的那份我就不要了。”
小非:“别跟我胡扯啊,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开店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吗?”
我:“就是因为开店才急需用钱啦。刚好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我顺路去保释他们仨……所以真的不能通融一下下吗?”
小非冷酷无情道:“快滚。”
麻溜地滚到执法队的我出来时不仅办理完三份保释手续,还从小非那里得到了一大笔甲州金。小非的原话是这钱不白给,她要入股我那家连店面都没盘下来的刀剑委托屋,如果后续经营顺利她会隔三差五送没找到合适审神者的受害刀剑来这里当临时工混口灵力吃。
小非:“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干啊!”
虽然办理了保释手续,但丰前江他们仨目前还不能被我领回本丸,据小非称这些违反时政法律条令的刀剑男士必须完成一定时限的劳动改造证明自己重新做刃的决心,然后再根据改造表现适当地宽限受罚形式。
上述这些只适用于罪行没那么严重的刀剑男士,像小乌丸这种一旦被活着抓回来分分钟回归本灵的怀抱。
“所以你们要在这里好好表现,知道了吗?”我站在接见室里对着玻璃那头的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苦口婆心道,“尤其是明石国行,这里不比本丸,稍微提起点干劲,摆烂什么的回去了再说。”
明石国行:“回去就可以躺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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