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2)
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七星剑起码得付一半的责任,不把锅全扣在他头上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也把这茬忘了。
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安置这群野生刀子精,根本没工夫上外边溜达,很快就把手背上的钥匙抛在脑后。而髭切等刃被我随手画下的“可以在审神者身上画刀纹”的大饼所迷惑,完全没想到他们浓眉大眼的审神者已经把昔日的甜言蜜语忘得干干净净,还以为我是刻意为之,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端水,自然不会出言提醒破坏我的一番心意。
我:下回这种事其实可以适当地提醒一下捏。
博多藤四郎突然伸手翻折我的袖口时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心情拍拍鬼丸国纲的肩膀夸他们粟田口家的小短刀青春活力,倍儿有精神。等看到手背上新鲜地就跟刚印上似的刀纹时别说瘪嘴的金毛小短刀,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我:“哎呀,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好像是醉奶了,我先回去睡啦……”
博多藤四郎不语,只一味地扯着试图睡遁的审神者。
如果小短刀硬气一点我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二,奈何博多只是揪着我那半拉袖子可怜巴巴地垂眸抿嘴,时不时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瞟一眼我手背上的刀纹,用夹杂着三分难过、七分羡慕的语气冲我撒娇:“真好啊,居然可以在小明大人的手背上留下自己的刀纹……我会更加努力的,作为交换,下次也给予我同样的奖励吧?”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清空了我大半血条,剩下那点理智在小短刀主动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蹭来蹭去时彻底宣告阵亡:“博多酱!不就是刀纹嘛!我随便你画!”
作为团结一致的粟田口大家庭中的一员,博多藤四郎在福利面前绝不会落下其他家人,趁热打铁地为其他兄弟争取相同的福利,那头金灿灿的、像猫毛一样柔软的头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断诱惑我伸手去摸,等我恢复意识时手已经按在了博多的脑袋上,摸得小短刀眼睛都眯起来了:“当然没有问题啦,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粟田口的叔祖全程坐在我的身边,直到小短刀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才开口询问道:“……真的画得下吗?”
当时的我以为鬼丸是担心粟田口刃数多,满不在乎地把两边的袖子都撸上去,露出光洁干净的胳膊:“怕什么,两条胳膊够你们画了吧?”
我真傻,真的,居然没有从鬼丸国纲欲言又止的沉默中看穿他真正想说的话——纵容,只有零次或无数次。不过没有关系,很快髭切就会亲身上阵教会我这件事。
和性格较为含蓄、拼尽全力只能做到将博多藤四郎带到我身边的鬼丸国纲不同,髭切表现得要理直气壮的多。虽然慢于有近侍当内应的粟田口家一步,但髭切找上天守阁时直接带上了膝丸,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两支彩笔,主打一个雷厉风行,速战速决,尽显源氏风采。
我看了看一头雾水、只知道听话的膝丸,又看了看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的髭切,最后看向髭切手中一金一绿的两只彩笔,瞬间绷不住了。
这两只彩笔甚至还是我为膝丸定制髭切周边时卖家附赠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我自己坑了自己吗!
我试图作出最后的挣扎:“当时我只答应了你,没有包括膝丸吧?”
髭切一边说着“真的吗,你再想想”,一边笑眯眯地将一脸无辜的膝丸推到我面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浅绿发正太茫然地眨眨眼睛,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笑了起来。
同样露出两颗虎牙。
我:啊,可爱。
鬼丸国纲说的对啊,我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画不下了。
髭切:“所以现在可以开始画了吗?”
主动把袖子撸上去的我嘴巴依旧在负隅顽抗:“这刀纹你就画吧,谁能画得过你啊。”
我没想到两条胳膊都不够髭切发挥,手上的彩笔直接往我脸上招呼,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我左眼下的地盘。
下意识闭上左眼的我用另一只眼睛看髭切认真作画,涌到舌尖的吐槽被我咽回去大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这笔应该能洗掉吧?”
髭切:“洗不掉的话小明大人可以画回来哦?”
接过对应色号的彩笔,并自觉地在髭切身后排起队的膝丸当即表示也可以在他脸上画回来。
我想象了一下我们仨顶着脸上的彩绘在本丸横行霸道的画面,完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
没有时间庆幸于源氏兄弟的离开,接下来登场的是紧赶慢赶的粟田口一家。冲在最前头的博多藤四郎在看清我脸上左右两边位置对称的刀纹后拖着长音抱怨起来:“什么嘛,居然晚了一步啊。”
彻底摆烂的我心平气和地安慰起小短刀:“往好处想想,你们家刃多,全往我脸上画也不现实,倒不如整整齐齐地待在我的胳膊上,更能显示粟田口家的团结一致啊!”
博多很轻易地被我哄好了,开开心心地找了个显眼的空位画起刀纹。我趁他专心忙活的时候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其他粟田口成员,很好,大家都有自觉带笔的意识。
鬼丸国纲等其他刃都画完了才拿起彩笔准备进行粟田口家的收尾工作,在看到大家给他预留的空位时明显一怔。整条小臂只有正中的位置留有较大的空白,另一条小臂上的对应位置画的是一期一振的刀纹。
画在这个位置就好像被其他粟田口的成员围绕在中心一样。
鬼丸国纲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后一笔一划的绘制起自己的刀纹,看似不动声色、稳如泰山,实则嘴角不断有上弯的趋势,被鬼丸强行按捺住,我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虽然很为粟田口家的亲情感到动容,但现在的我除了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他们了——我本来就比较怕痒,再加上鬼丸国纲为了珍惜大家的心意画的又细致又认真,不仅要努力憋笑还要控制住自己的胳膊不要乱抖,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等送走心满意足的粟田口时我的两条小臂已经宣告全面阵亡,没有多余的空地去容纳更多的刀纹了。因为要履行近侍义务所以没有一同离开的鬼丸国纲在看清我新鲜出炉的两半截小花臂后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画局部的时候还好,怎么合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怪怪的了……
虽然能大概猜出我的回答,但鬼丸国纲还是出于刃道主义的同情询问我是否打算到此为止:“而且也没有更多可以画的地方了吧?”
我:“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我说停就能停下的了。”
粟田口家加上源氏兄弟,四舍五入相当于本丸有三分之一的刀子精和我进行了友好的审刀互动,总不好让剩下三分之二的刀剑觉得我这个审神者端不平水、区别对待。
“空位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我冷静地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翻出仅使用了两三次的彩笔,“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审神者,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结果那些刀子精们是真会挑地儿啊,可着脖子往上的部位祸害,脸上更是重灾区,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围着脖子一圈画。我眼瞅着实在挤不下了,不得不把制服外套脱掉,把里面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的位置,充分暴露两条上臂供他们继续发挥。
这下小花臂终于变成实至名归的大花臂了,我只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
陪他们画了一下午刀纹的我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身心俱疲,甚至没有去大广间在众目睽睽下吃晚饭的勇气,哼哼唧唧地请求鬼丸国纲替我打包一份。
鬼丸刚离开没多久,小山半个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来。在确认房间内只有我和它,没有其他刀剑男士存在后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得意地向我展示嘴中叼着的橘红色彩笔。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你答应过会对我和那些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的。”
我:“我不知道啊!”
还好小山的爪垫够小,刚好能挤在我鼻梁上的空隙中,用橘红的爪印占领了我脸上最后的净土。
因为约定过要至少要保留24个小时,我不得不顶着现在的尊容去面对一心只想跟我谈生意的七星剑他们。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七星剑肆无忌惮的笑声中迅速破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气急败坏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已知七星剑的工作是给其他暗堕刀剑提供灵力,丙子椒林的职责是维持结界的稳定,那我手背上属于七星剑的刀纹真的管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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