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我真傻,真的,”我满脸苦涩地为自己的大搪瓷杯满上冰可乐,顺便给旁边乖巧跪坐的萤丸也倒了一杯,冲镜头里黑眼圈仿佛焊死在脸上的医生大吐苦水,“我单知道柿子树会因为我的灵力变异,却没想过依赖审神者灵力显形的刀剑付丧神会不会受到影响……”
医生:“你说的该不会是前几天邮给我的那箱柿子吧?我就说怎么长得那么奇怪……味道倒是很不错。”
我:“好吃就行,我再给你寄点,那柿子树老能结果了……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我家的刀子精们也变异了啊!”
“你先别急着变,”医生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眯着眼睛凑近屏幕仔细辨认坐在我身边的银发大太刀,“这是哪位?时政最近出新刀了?”
身高暴涨至一米九、孔武有力、看上去能一拳打爆七八个渣审的萤丸闻言萌萌地歪了下头,习惯性抱着我的胳膊撒起娇:“在说我嘛?”
无论是紧贴着手臂的扎实肌肉还是萤丸变得低沉沙哑的磁性嗓音都让我很难绷,至今没办法接受惨痛的现实:“……这是萤丸。”
只需四个字我就能让医生十分钟内出现在天守阁。
用一句话概括我家刀子精们的现状就是或返老还童,或一夜成长。其中最典型当属刃口傲视群雄的粟田口家,小短裤们就跟打了激素似的统一变成一米八男模,一期一振和鬼丸国纲则缩水成不到一米二的短腿正太,鸣狐和鲶尾、骨喰的外貌变化相对来讲要小一些。
没有人!可以共情我亲眼目睹作为近侍的萤丸当着我的面爆衣时的惊恐与绝望!上一秒还在快乐双排森林冰火人,下一秒就变身裸男也太可怕了!还好阿花眼疾手快地把空调被罩在了萤丸身上,让光速成长的大太刀勉强有了件蔽体之物。
意识到不妙的我迅速安抚好萤丸的情绪,拔腿冲出天守阁到处统计受害刀剑数目,所到之处全军覆没、无一幸存,唯一称得上幸运的是大部分刀子精都是从成男体型变成短腿正太,变身前的衣服可以将就着拿来遮住身体,不需要我千里送被。
……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啊!
穿衣问题不难解决,随便扫荡几家万屋的服装店就够刀子精们天天换新衣、一周不重样了。问题在于他们这种体型上的变化不会像柿子树一样一直保持下去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本来大家身上作为暗堕刀剑的特征已经够明显了,再加上完全悖逆于正常认知的体型和外表,这样下去别说领他们去万屋,就连和同事们交流切磋的演练场我都不敢带他们去了!包被举报的好吗!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医生拿着不明觉厉的便携仪器对着萤丸扫来扫去,凝重的表情逐渐舒缓,“你的灵力前段时间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对附属的刀剑付丧神造成影响也很正常。等你的灵力彻底稳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变回去了。”
我:“那他们是逐渐变回原来的样子,还是‘咻——’地一下直接变回去啊?”
医生想了想:“应该是‘咻——’地一下吧,变的时候不也没跟你打个商量。”
好嘛,意思就是到时候还得爆一波衣呗,还好他们原先的衣服有挺多,我不必再扫荡一次万屋。
刀子精们的变异是可逆的,那柿子树呢?我们和它相处这么些日子也算处出点感情了,长谷部和小巴的教化工作刚因为阿花的协助初见成效,小夜也稀罕它稀罕得不得了,一想到长满人脸柿子的柿子树要变回之前那个沉默的、普通的、不结果的柿子树我居然有点小惆怅。
医生:“柿子树可不能跟刀剑男士一概而论。后者再怎么说也是神明的分灵,虽然会因为审神者的灵力发生变化,但他们的本质是很难被影响甚至改变的。作为一棵普通的柿子树,它可能已经被你之前混乱的灵力彻底定型为现在的样子,也可能会随着你的灵力逐渐稳定发生新的变化,我也没办法预测它之后的形态。”
医生离开的时候抱着满满一篮我精挑细选的柿子,看上去对这份诊金相当满意,和高高兴兴地送走他、一回天守阁就萎靡不振地趴在桌子上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萤丸对我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毫无头绪,犹豫着伸手碰了碰我的手指:“小明大人,你怎么了?”
“我这段时间……给你们添了好多麻烦吧,”因为把脸埋在胳膊围成的壁垒里,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好不容易我的状态稳定下来了,又连累你们也跟着变异……”完全变成失格审神者的模样了,这不就是在疯狂拖后腿嘛。
我能感觉到阿花的触手畏畏缩缩地蹭着我的脚踝,赶紧打了个补丁:“跟阿花你没有关系,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会喝下那副药剂的,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萤丸因为我的话沉默了好长时间,久到我都不敢继续内耗,提心吊胆地等着萤丸的下一步反应,等到最后等来了一声近乎微不可查的叹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
“小明大人未免太双标了,”我一边假装鸵鸟把脸藏的严严实实,一边竖起耳朵听萤丸絮絮叨叨的抱怨,“同样的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就是‘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轮到自己就恨不得大包大揽地把所有的责任都归于自己,哪有这样的嘛!”
“真要怪应该怪那个叫作鬼舞辻无惨的家伙!”萤丸说着说着还真情实意地生起气来,“可恶!有机会碰到他一定要杀掉那个家伙!居然害小明大人吃了这么多苦!”
我:“大概率是没那个机会了……”毕竟那片时空不在时政的管辖范围,误打误撞传送过去的概率也太小了。不过真见着了我也不怕,现在的我绝不可能再像上次见面那么狼狈,有阿花在手不得把屑鬼王吊起来锤?
“总之!”萤丸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小明大人不是一直说我们是家人嘛!家人的话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互相埋怨责怪吧,动不动就道歉也是犯规哦……好啦好啦,现在的我已经很高了,如果是小明大人可以随便摸我的头哦!”
就算萤丸变成了低音炮酷哥,撒起娇来还是有种诡异的可爱。还没等我脑子转过来,手已经先一步揉搓上那头平时被萤丸护得好好的银发,等嘴巴慢半拍地跟上时萤丸的头顶的碎发已经被我搓炸毛了。
我:“……这也不算是小事吧,真的没关系吗?”
萤丸:“真的没关系!而且能看到国行这么矮的样子超有趣诶!”
我坐直身体对上萤丸碧绿的眼睛,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我其实并不清楚怎么做才算是合格的家人,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提醒我啊。”
萤丸:“先把合格的概念丢一边啦,小明大人!”
虽然在萤丸面前表现出了重整旗鼓的样子,但我还是用了两天时间潜伏在本丸的各个角落暗中窥视刀子精们日常活动,发现改变体型对刀剑男士们造成的影响好像的确没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事实上从刀账显示的数据来看刀剑男士的数值并没有因为外形的变化产生波动,比如石切丸即使看上去是个短刀,机动还是大太刀的机动。
鬼鬼祟祟的我还在半夜被岁数大、觉浅,同样出来遛弯的三日月逮住,一人一刀坐在屋顶上顶着凉嗖嗖的月光进行深夜话疗。
我:“总觉得有种微妙的既视感,还莫名有点打卡成功的喜悦。”
身高缩水一半的豆丁三日月乖巧地坐在我腿上,曾经听起来非常魔性的哈哈笑因为声线的变化自动变夹:“是吗?那下次也一起来赏月吧。”
我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后才猛地想起来今晚遛出天守阁的目的,把三日月送回三条部屋后蹑手蹑脚地摸到柿子树前。在确认过小夜和桑名江都不会突然出现后抬起头对上了一树密密麻麻的眼睛。
我:“倒也不必都盯着我看,谢谢。”
长谷部、小巴以及阿花的教育成果的确非常显著,柿子们见了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嘘声一片,只是安静地观察我这个半夜不睡觉、疑似过来偷柿子的本丸之主。
“虽然你们曾经只是一棵普通的柿子树,但现在的你们会说话,甚至和同田贯学会了咬刀流,还具备一定的思考能力,我姑且把你们当作可以正常沟通的对象,”我摸着柿子树粗糙的树干,因为实在顶不住这么多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低着脑袋假装很认真地数着地上的落叶,“我想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小夜和我最喜欢的柿子树。”
我说完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默默浇水的桑名江落下了,又紧接着补上桑名江的名字,转念一想宗三左文字和江雪左文字当然也会爱屋及乌地喜欢弟弟亲手种下、每日悉心照料的柿子树,这么四舍五入下去全本丸应该都很喜欢,干脆替全本丸先喜欢一下:“总之你是我们所有人最喜欢的柿子树!”
虽然本丸只有它一棵柿子树,但从结果来看我说的完全没有问题。
“普通也好,特殊也罢,我们最开始对你的期许只是希望你能健康茁壮地长大,”虽然中间发生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波折,但我回想起最初和小夜一同栽下还只是平平无奇小树苗的柿子树时的心情依旧会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你永远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柿子树,谢谢你能够陪伴在我们身边,也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那么多好吃的柿子。”
对着柿子树说了一大堆掏心窝子话的我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匆匆拍了拍树干示意它加油就捂着脸做贼心虚地跑回天守阁。直到洗漱完钻进被子里还是感到一阵尴尬,最后裹着被子把自己蛄蛹成蚕蛹的形状终于勉强入睡。
第二天按点起床准备去大广间干饭的我刚推开门就被头发乱翘的蓝发青年扑了个满怀。
我摸了摸来者的后脑勺:“小夜,怎么了吗?”
身高爆改一米八的小短刀满脸兴奋地抱着我转了一圈,一同旋转的还有随着小夜的动作到处乱甩的樱吹雪花瓣:“柿子树、柿子树开花了!”
没错,这的确是我们本丸这棵柿子树第一次开花,它之前非常不科学地跳过了开花的过程直接结果,并源源不断地结到现在。不过它都结出了长着人脸的柿子就让让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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