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率先出现在天守阁门外的是极化后机动遥遥领先的两位粟田口短刀,博多藤四郎和五虎退不分先后地冲向紧闭的大门,焦急地询问室内的审神者出了什么事。但直到其他刀剑男士陆续赶到,天守阁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不,你们仔细听!”药研藤四郎示意慌乱的同伴先保持安静,整个刃贴在门上屏息凝神,“屋里面好像有很奇怪的动静!”
有点像是某种光滑细长的生物在地面拖曳爬行发出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汇聚成若有若无的声浪,险些被他们的声音掩盖住。
小山踩在关系不错的小狐丸肩上迟疑道:“这是屋里进蛇了?”但看架势没有千百条蛇绝对发不出这死动静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主人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危险急需救援。如果他长谷部真的没用到在自家本丸都保护不了主人,还不如主动点自觉跳刀解池算了!
长谷部:“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就破门救你!”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身形高大的岩融和巴形一起尝试推开大门,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门的另一边居然传来不小的抵抗力度,角力半天硬是难分胜负。
这刀剑男士们能忍吗!审神者处境不明本身就够让刃闹心了,疑似令审神者饱受惊吓的罪魁祸首竟还如此气焰嚣张,摆明了是在挑衅他们!这下谁都站不住了,天守阁外的刀剑一次次地发起破门冲锋,天守阁内的不明生物负隅顽抗拒绝投降。
胶着的局面因为不明生物的突然卸力迅速打破,冲在前方的的刀子精们猝不及防地摔进天守阁,压切长谷部即使垫在最底下也不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主、主人!我们来——”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所有刃的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屋里到处都是看不见源头的黑色丝线,缓慢地在天守阁的地面、墙壁以及天花板上自由蔓延,还有一些汇聚成束像蛇一般左右摆动似乎随时会向他们发动攻击。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正脸朝下躺在床上,大量的黑色丝线缠绕着审神者身体的各个部位,乍一瞅分明是绞杀现场。
所有刀剑见此情形无不怒火中烧,光速拔刀就要冲上前解救突遭横祸的审神者,没想到那丝线缠上去后并未收紧,反而有些生疏地将审神者从床上提起来,轻拿轻放帮助审神者调整为坐姿。看着刚坐起来就暴风吸入新鲜空气的审神者,刀剑男士们终于意识到审神者刚才的沉默是因为脑袋一直埋在枕头里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终于——活过来了!”
长谷部先是喜极而泣,随后看着开心扭动的黑色丝线表情骤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请您别害怕,我这就将冒犯您的罪魁祸首压切!”
我:“等一下,不要压切我的头发啊!”
成功镇压长谷部后我开始给面面相觑的刀剑男士复盘事件的全过程。
虽然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但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盖着某种冰凉光滑、像蚕丝被一样的东西。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直到小腿上同样爬过类似触感的条状物才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
有眼睛的我和没有眼睛的黑线怪二目相对,双方均受到极大的惊吓,我受惊的表现是发出吸引来全本丸刀剑的惨叫声,黑线怪受惊的表现是从原本还算能控制的长度突然暴涨超级加倍,眨眼间就从满床都是变成了满屋都是。
直到身体被面朝下地拽倒在床上,无论怎样尝试脑袋始终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这黑线怪好像是我的头发,一下子拥有这么多、这么长的头发我脑袋不沉才怪吧!
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思考头发怎么突然成精的余裕,非常倒霉地把脸捂在枕头里的我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我的头发第一时间就想把我扶起来,奈何它第一次当黑线怪还不太熟练,扶着扶着就开始自个儿左右互搏,越着急越慌乱,越慌乱越着急,到最后甚至把自己打成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会儿功夫足够刀剑男士聚集在天守阁外焦头烂额,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关心我想来救我,但我的头发不知道啊,这个小笨蛋只觉得外头那些刃都是在阻碍救援,直到被我使劲拽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抵抗。
我:“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狐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道:“小明大人,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提前完成近侍工作的小狐丸提出“希望小明大人能帮我梳一次毛”的请求,我欣然应允。我还记得第一次帮小狐丸梳毛时,小狐丸的头发摸上去是非常粗糙毛躁的手感,还随机散布着不太容易解开的毛结刺客,毛发的长短也参差不齐,用被狗啃过来形容都像是在夸它。
虽然我没有多少给别人梳头的经验,但好在我有耐心,用手指轻轻将毛结挨个捻散,再用梳子小心地梳开就没有问题了吧?
梳到一半小狐丸突然有些自嘲地感慨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大概非常狼狈吧,像这样被细致温柔地对待好像是我显形以来的第一次呢。”
我:“看起来不太妙的可不只是你的毛发,就算受限于周围的环境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至少像毛结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通过勤快梳毛规避掉嘛。”
“与其把期望完全寄托在审神者身上,不如先尝试着学会爱自己吧,”我低着头认真处理完仅剩的毛结,满意地对自己的成果点点头,“至少要把宝贝的毛发掌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梳就什么时候梳,一天梳八十遍都没问题。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好好一小伙别整天垂头丧气的,平时多跟你家大哥今剑学学,要有点精气神呀。”
背对着我的小狐丸鬼使神差地问:“也不可以寄托在你身上吗?”
我:“最好不要吧,我也有很多缺点啊,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为以后的我打包票。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任职期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作为审神者应该做的,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变了也会主动离开,总不会像上一任那样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提起前主我就火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梳毛工具,完全没注意到小狐丸低垂眼帘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审神者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吗?
从那天起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抽出空给小狐丸梳毛,昨天我满意地发现小狐丸原本干枯分叉的白毛如今变得光滑柔顺,苍蝇落脚都得打个出溜滑。
小狐丸很大方地表示:“小明大人的话,可以随便摸哦!”
我从善如流地摸了两把,突然开始叹气:“这方面真是羡慕你啊小狐丸,完全没有脱发的困扰呢。”
小狐丸:“小明大人、你、你该不会……?”
我:“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我真的很担心。每次醒来看到枕头上脱落的毛发都觉得非常心痛,这种感觉你一定没办法理解吧!”
想起梳完头后留在梳子上的头发我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如果我的发量可以再多一点就好了,感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英年早秃啊!”
如果审神者需要他冲锋陷阵小狐丸绝无二话,但脱发这种事的确处于刀剑男士的盲区,小狐丸只能像平时审神者安慰他们那样拍拍审神者的肩膀表示“我与你同在”。
……
我:“不能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许愿之前从来没灵验过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地举手补充:“大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服用的青色彼岸花吗……”
我:!!!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我、源总以及医生的三人小群里详细描述了我的症状以及前因后果。
医生在与源总简单交谈后得出结论:“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受多方面影响处于抑制状态的鬼血被青色彼岸花彻底激活,改善后的鬼血2.0正在重新改造你的身体。本来这种进化改造应该是随机的……”
源总接过话茬:“但是你运气很好嘛,我没想到青色彼岸花的传说会在你身上实现,看来它很喜欢你啊,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操纵鬼血定向改造你的身体。”
这是什么鬼血被嫌弃的一生吗!它好像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力量手下委曲求全啊!
而且我怎么听这描述感觉青色彼岸花似乎是拥有自我意识,它进我的胃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啊!可不可以给我的胃酸一点面子!这青色彼岸花正经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在头发堆里我也要顽强的作出失意体前屈的姿势,“为什么进化就这么草率地被定向成头发变多了啊!”如果有得选我其实更想要酷炫一点的超能力,毕竟真秃了还可以戴假发。
既然已经变了那就算了,头发变多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最初只是想要重见天日并且恢复正常食谱,现在这样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