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2 / 3)
凭什么呀?
一年到头的,风雨无阻,天天义务劳动。她这简直就是变成被剥削的了。
起来吃了点东西,元初把自己家的院子清理了一下。
下午,她所处的街道办就来人了,敲响了她家大门,元初慢吞吞的去给她开了,来的是一位中年大姐,叫周念红,元初认识,“周大姐,请进。”
“小乔,你今天怎么没去劳动啊?”
“大姐,你今天劳动了吗?”
“我当然劳动了,我早起就出来上班,一直在工作呀。”
“我也想上班,我也想工作,可惜我没有。”
周大姐笑呵呵的,“劳动不分贵贱,你扫大街也是为人民服务。”
“既然劳动不分贵贱,咱俩换换好不好呀?还有你的工资,能不能分我一半?都是革命同志,你的工资分我一点花,是应该的吧?”
周念红表情一变,“小乔,你这个觉悟不够高啊。”
“我觉悟不够高?我已经义务扫了几年大街了,一分工资没拿过。大姐你怎么不义务上班呢?你怎么还有脸拿工资呢?你领的都是人民群众的血汗钱!你为人民服务怎么能拿钱呢。”
“我是无产阶级。”
“那你住的是谁的房子?你家里的东西都是谁的?你身上穿的是谁的衣服?你家里存折上的钱是从哪儿抢的?你一无所有,我承认你是无产阶级,你什么都有,说自己无产?我看你是无耻吧。”
周念红被她气得脑瓜子嗡嗡的,“小乔,你是因为有历史问题……”
“停!我哪来的历史问题?如果你说的是乔志勋和沈星竹两位同志,我和他们断绝关系了。我现在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我还要向街道申请救济呢。
你号称为人民服务,却来欺负我一个孤女,你这是看人下菜碟?专捏软柿子?你看我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周念红,我之前是给你脸了。从现在开始,这些破事别来找我。”
“乔元初,你的思想觉悟有问题。”
元初笑了一下,“这年头,小流氓小混混都成了革命先锋,我一个老实人倒成了思想觉悟有问题了?周念红,你是不是觉得,给我扣顶大帽子我就得害怕呀?我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我临死拉你全家垫背,我也不算吃亏。”
“好好好。”周念红连说三声好,“你等着。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你等着挨批吧。”
“好嘞,我等着呢。”
元初漫不经心,直接把大门关上了。
这年头真是没好人。
元初动动手指,周念红怒气冲冲的快要回到街道办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想给她使绊子?做梦去吧。
从出事至今,近三年的时间,周念红一直以笑面虎的形象出现在乔元初面前,面上笑容可掬,但说的话做的事,明明白白就是在对她实施心理压制。她也跟孙秀娥一样,惦记着乔家的房子,甚至想让乔元初主动开口,邀请住房紧张的百姓住到她家里来呢。
在周念红这里,这个“住房紧张的百姓”特指她的娘家。
事实上,确实有很多出身不好的人妥协了,主动把自己的家变成了大杂院。正房主屋让给别人住,自己只住个耳房、杂物间。
但是乔元初顶住了压力,不管周念红说什么,她始终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表态要好好劳动,就是装聋作哑,她在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的家。
但后来她死了,她的家还是变成了别人的。周念红娘家婆家都有人住了进来。
元初回到屋子里,脱了鞋盘腿上炕,开始给乔父乔母写信。
再有一个月就该过年了,她得给他们寄点东西过去。
她跟原主一样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让父母不要挂念。正如乔父乔母写给原主的信一样。他们现在连正常的称呼彼此都不敢,说起来全都是同志。
比如元初这封信,就写:
【乔志勋同志,沈星竹同志,展信安。
今日京城下雪,我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和胡同里的诸位革命同志一起清理了路面积雪,保障了同志们生产生活的正常进行,受到了同志们的认可和表扬。大家都为我的进步感到自豪。革命工作热火朝天,大家全都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冷……】
写完信,元初琢磨着要给乔父乔母寄两件破棉衣过去。原主之前就想过这件事,但是没寄成。
因为她家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前两年已经都被破坏了。乔父乔母的藏书都被烧了,家里原来的一些好布料也都被烧了,值钱的家具、精美的瓷器,都被敲得稀巴烂。
藏起来的都是一些黄金、首饰,还有钱,这些东西现如今不能用、不敢用,也没什么用。没有布票和棉花票,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原身弄不出棉衣来。这件事只好作罢。
乔家的资产都被元初收进了自己的空间,等以后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现在,她得想点别的办法。
元初把意识沉入空间,打算找些破布和棉花给他们做两件。
好的肯定不能寄,就算寄过去也到不了他们手上,反倒可能给他们带来麻烦。
结果她一通翻找,竟然没找到足够破旧的布料!
她空间里的布只是看起来旧,但其实是好的。真正的破烂她也不会往空间里收。昨天收孙秀娥家的东西,也只收了钱票,还真没收她家的破衣服。
元初瘪瘪嘴,既然她没有,那就只能去抢别人的了。
这个小世界是失序的,倒是方便她为所欲为了。
***
周念红栽倒的地方离街道办很近,她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