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2)
半小时后,cbd核心区,萧明远常住的那套顶层大平层,这套房子离恒星集团总部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是他妈妈去世前给他布置的。
这里的每一寸光影,都承载着母亲对他最柔软的期许。
萧明远没开主灯,落地窗外,cbd的霓虹光怪陆离,在他清冷的轮廓上切割出斑驳的色彩,有时是深沉的靛青,有时是刺目的玫红,交替变换,一如他此刻那颗在理智与欲望边缘反复横跳的心。
门锁发出轻快的电子音,宋天泽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落地窗前,萧明远的身影被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轮廓。
那光影走马灯似的在他脸上掠过,忽明忽暗,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切割得支离破碎。
萧明远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在黑暗中略微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酒杯和冰桶。
宋天泽也不客气,捞起冰块投进杯里,“当啷”脆响,他倒上半杯金黄色的液体,抿了一口,目光在萧明远脸上滴溜溜地转:“我说大少爷,你这又是唱哪出?大半夜把我从老头子眼皮底下劫出来,就为了看你在这儿装深沉?恒星集团明天要破产了?不能啊,昨天看股市你们还涨了两个点呢。”
萧明远没答话,长臂一伸,推着盛了半杯威士忌的酒杯“刷”地滑向宋天泽,声音透着酒精浸泡后的粗粝沙哑:“喝你的,别说话。”
“哎不是,你这样我喝着害怕啊!”宋天泽不仅没闭嘴,反而夸张地往前探身,“让我猜猜……公司没事,那就是家里的事?你又跟萧伯伯吵架了?不对,你们父子俩哪天不吵架,你也不至于被骂两句就一副被扒了皮的死德性,排除了工作,排除了家庭,那就只剩下……”
宋天泽摸了摸下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大眼睛:“卧槽,明远,你总不能是因为感情受挫了吧?!”
话音刚落,宋天泽自己先乐了:“嗨,怎么可能,你这人就是个没心的资本机器,钱思禹跟你演了那么多年青梅竹马,人家说结婚酒就结婚,你一点反应没有,这京城里,谁能让你借酒浇愁?”
萧明远重新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虽然极快,但几滴琥珀色的酒液还是因为这一瞬的不稳,溅在了玻璃茶几上。
就这半秒钟的迟疑,被眼尖的宋天泽精准捕捉。<
宋天泽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收敛,他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飞速转弯:“等等……今天周末,据说萧伯伯在城郊球场组了个局,全是大佬……你带谁去的?沈特助?”
宋天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指着萧明远,手指头都在哆嗦,语调里满是不可置信的荒诞感:“卧槽!!这才几天?你这棵万年铁树……真动春心了?!”
“砰!”萧明远重重地将加了冰块的玻璃杯砸在茶几上,他终于抬起眼。
那双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里,没有被戳穿的心虚,只有一种被生生撕开结痂后的狼狈与狂躁。他死死盯着宋天泽,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字:“滚。”
随后,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身体重新陷入沙发深处,他刻意避开了宋天泽那双如探照灯般的眼睛,端起酒杯,语气变得不屑且嘲弄:“宋天泽,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八卦废料还能装点别的吗?我还没疯到要给自己找这种不痛快。”
他这番话说得极快,字句冷硬得像是在背诵某份毫无感情的商业合同,企图以此来加固摇摇欲坠的防御墙。
可宋天泽是谁?那是穿开裆裤起就跟他混在一起的发小。
看到这番死鸭子嘴硬的辩解,宋天泽不仅没信,反而撇了撇嘴,脸上明晃晃地挂着你就装吧四个大字。
他大喇喇地把腿往茶几边缘一架,不怕死地继续往前凑,语气变得极其欠揍:“行行行,你说没动心就没动心,但兄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之前可是真情实感地替你担心过,你小子是不是身体或者心理上有点什么难言之隐?”
萧明远眼皮一掀,一记眼刀冷冷地扫了过去:“你活腻味了?”
“不是,你讲点道理啊!”宋天泽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地控诉道,“你看看咱们圈子里,谁像你一样活得跟个出家修行的苦行僧似的?这么长时间了,身边连个活的母蚊子都没有!钱思禹那是陪你演戏的假把式,外面的名媛千金你又全当空气,那我就纳闷了……”
宋天泽说到这儿,眼神变得极其暧昧,他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萧明远:“你也是个快三十的正常男人吧?你怎么解决生理问题?难道这几年大半夜的,全靠自己‘丰衣足食’啊?”
萧明远长腿一抬,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宋天泽的小腿骨上,宋天泽爆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直抽冷气。
“闭上你那张狗嘴。”萧明远的脸色彻底黑了,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警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宋天泽那句粗俗的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他那因为酒精而发热的大脑里,竟然不受控制地、极其荒唐地闪过,沈霁月站在夏夜晚风中,仰起头露出那截白皙后颈的画面。
那一瞬间,他掌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几乎让他感到耻辱的、酥麻的渴求感。
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被发小无情戳破的夜晚,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夜过去,萧明远难得的直挺挺躺在床上,宿醉的后遗症让他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
他挣扎着起床,按着眉心在床上坐了许久,昨天那些因为酒精催化而彻底失控的情绪,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的脸色瞬间沉得比锅底还黑。
他冷着脸掀开被子,径直走进浴室,冰冷的水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冲刷而下,强行浇灭了残留的燥热和荒唐。
二十分钟后,当萧明远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推开卧室门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冷酷无情的恒星集团掌权者。
他原本以为,昨晚喝得烂醉如泥的宋天泽此刻应该还在客房里死猪一样睡着,自己正好可以清清静静地去公司。
然而,当他走到餐厅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原本乱七八糟的客厅竟然被神奇般地大致收拾过了,甚至连空气里的酒味都散了大半。
而那个本该呼呼大睡的宋天泽,此刻正穿着一身不知道从他哪个衣柜里翻出来的、略显宽大的银灰色休闲西装,极其骚包地靠在中岛台边喝着黑咖啡。
看到萧明远出来,宋天泽甚至还精神抖擞地吹了个口哨。
“早啊,萧总!”宋天泽笑得一脸灿烂,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八卦光芒,“赶紧喝口咖啡醒醒神,咱俩该去公司了。”
萧明远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发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你吃错药了?谁要跟你去公司。”
“哎,这话可就见外了啊!”宋天泽极其自然地放下咖啡杯,理直气壮地走过来,顺手拍了拍萧明远的肩膀。
“我刚才可是已经给我家老头子打过电话了,我跟他汇报,说我深刻反省了自己游手好闲的过去,决定洗心革面,最近这段时间要去恒星集团,好好学习一下萧总的商业手腕!”
萧明远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你觉得你家老头子会信这种鬼话?”
“他当然信了!他一听我是去跟你混,简直感动得老泪纵横,当场就解除了我的禁足令,还让我跟你好好学怎么做人!”宋天泽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萧明远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把手中那杯滚烫的热咖啡直接泼到他脸上的冲动,冷酷地拒绝:“恒星不养闲人,滚回你家去,别来我的地盘发疯。”
“那可不行。”宋天泽不仅没退缩,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半步,一副赖定他的模样,“我又没说要工资,我贴钱给你打工还不行吗?只要你能在办公室给我塞个位子,我这半年的零花钱全充给恒星当下午茶福利都成!”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暧昧且欠揍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萧明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再说了,我可是带着极其强烈的求知欲去的,我倒要亲眼去看看,那位能把咱们清心寡欲、断情绝爱的萧大少爷,逼得半夜只能坐在这儿借酒浇愁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再说了,”宋天泽见好就收,迅速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安全距离,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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