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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萧卓恒那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脸色从猪肝红慢慢转为强作镇定。

他毕竟是在商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虽然脾气暴躁,但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他还是很明白的。

尤其是当着沈霁月这么个看起来还挺聪明的的小辈面前,他若是继续不管不顾地骂下去,丢的不是萧明远的脸,是他萧卓恒身为董事长的体面。

“咳……”萧卓恒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借此强行截断了刚才的失态。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顺势往身后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靠。

仅仅是这一个调整坐姿的动作,刚才那个暴跳如雷的老头不见,那种属于上位者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令人窒息的沉重压迫感,瞬间像无形的潮水一样涌现。

“光风霁月……”他眯起那双锐利的鹰眼,打量着沈霁月,没有谄媚,没有恐惧,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咆哮而露出半分看戏的神色。

“名字起得倒是挺大气。”萧卓恒冷哼一声,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那股要把房顶掀了的火药味终究是散了不少。

“是个利落姑娘,可惜跟错了人。”萧卓恒意有所指地瞥了萧明远一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别跟着他学坏。整天花天酒地,大半夜的还在酒吧跟人演全武行,也不嫌丢人。”

这是在借机敲打萧明远前几天又上了八卦头条的“光辉事迹”。

萧明远对此毫不在意,姿态闲适地走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甚至还有心情顺着杆子往上爬:“爸,您这就多虑了。”<

他仿佛听不出父亲话里的讽刺,反而一脸“捡到宝”的得意:“爸,那您可看走眼了。”

他抬手虚指了一下沈霁月,语气悠然,却字字掷地有声:“我这位新助理,可是正经的国家一级运动员,当年拿过全国青年武术锦标赛的亚军。”

看着萧卓恒愣住的表情,萧明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嚣张的炫耀:“以后真要再遇上那种全武’的场面,哪还需要我亲自动手?我在旁边直接鼓掌不就得了”“胡闹!”萧卓恒重重地哼了一声,胸口起伏剧烈,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你是嫌现在的负面新闻还不够多,想直接上法制版?”

眼看着那刚刚平息下去的火药桶又要炸,沈霁月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位大少爷到底是真不懂他爹的雷区,还是故意想气死亲爹好继承家产?

“萧董,萧总跟您开玩笑呢。”沈霁月适时地开口,像是一股清泉浇在了即将燎原的火苗上。

她往萧卓恒那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将话题从暴力美学硬生生地拽回了高端健康管理。

“习武之人讲究止戈为武,竞技比赛是以前的事了,其实我这几年研究更多的是运动康复和内家养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给萧卓恒面前那个已经凉了的茶杯续上一点热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刚才“视而不见”的冷漠,只有专业人员的妥帖。

“刚才我看您呼吸有些急促,且胸廓起伏时稍显僵硬,想必是术后伤口愈合期,胸闷气短是常态。”

萧卓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确实,只要一动气,胸骨那道缝合处就隐隐作痛,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

“西医手术虽然做得好,但那是破,术后的立还得靠自己养。”沈霁月看着萧卓恒,语气诚恳,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专业劲儿:“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建议您做心脏康复?比如……太极,或者是八段锦?”

“太极?”萧卓恒闻言,眉头立刻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的嫌弃:“你是让我站在自家院子里,像公园里那帮退休老头一样,慢吞吞地比划?”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写着抗拒:“这家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佣人、保镖,万一被来汇报工作的高管撞见,还以为我萧卓恒真的老得不中用了,只能在家养鸟种花!那我宁愿在屋里憋死。”

bingo!鱼咬钩了。

沈霁月视线微抬,在半空中与萧明远极快地碰了一下。

萧明远靠在沙发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那是无声的信号:火候到了,该你收网了。

仅仅是这一瞬的对视,两人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战术交接,一个负责唱黑脸把老头子的自尊心架在火上烤,另一个负责唱白脸递上那把最舒服的梯子,好让这位死要面子的董事长赶紧下来。

沈霁月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浮现的笑意瞬间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为专业的严肃表情,她微微侧身,并没有摆什么花哨的架势,只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虚按在腹部。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整个人瞬间褪去了刚才的恭顺,透出一股沉稳如山的气质:“真正的内家功夫,练的是一口气,不动手脚,只调呼吸,站着就能练。”

“外人看起来,只会觉得您是在……闭目养神,运筹帷幄。”

这几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萧卓恒的软肋,既保全了面子,又听起来格外高级,完全符合他“带病也要掌控全局”的人设。

萧卓恒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两圈,看着她那稳如磐石的站姿,原本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分。

“站着就能练?”他狐疑地问,语气里的抗拒已经消散了大半。

“对,站桩。”沈霁月笑得得体又自信,为了彻底打消他的顾虑,她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抛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其实之前我母亲也做过一次大手术。”

听到这话,萧卓恒原本还在审视的目光顿了一下,终于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

沈霁月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感同身受的诚恳:“她性格跟您一样要强,术后也是怎么都不肯去做操,觉得那是向身体认输,后来我就教她这套混元桩。”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老人的神色,抛出了那个最诱人的诱饵:“每天就在这客厅里站,后来,她的心肺功能恢复得比那几个天天在那儿甩胳膊的小伙子还要好。医生都说是奇迹,其实就是这一口气养住了。”

“您可以把它当成是……给心脏做的一场深层按摩。”

坐在旁边的萧明远挑了挑眉,看着自家老头子那副明明心动了还要端着架子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三言两语就把老狮子毛撸顺了的沈霁月。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这女人,骗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连自己妈妈的病例都搬出来了,这老头子还能不入套?

正想着,萧卓恒出了一声掩饰性的干咳:“咳……”,随即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到沈霁月身侧半步的位置停下。

站定后,他眼皮一撩,嫌弃地瞥了一眼还赖在沙发上看戏的萧明远。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你还在这干什么?当监工吗?

萧明远动作利落地起身,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昂贵的衬衫袖口,一边冲沈霁月使了个“好好干”的眼色。

“行,那二位慢练,我去厨房看看张阿姨准备了什么东西,正好技痒,今天给您二位露一手。”

露一手?沈霁月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难得浮现出一丝错愕。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明远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这双手怎么看都是用来签百亿合同或者拿高脚杯的,哪里像是会沾阳春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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