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过于直白的视线,萧明远撩起眼皮,隔着薄薄的烟雾看了过来。
他并没有因为被盯着看而感到冒犯,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因为酒精和烟草的熏染,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看什么?”
沈霁月收回视线,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只是极其淡定地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确认一下老板是不是还清醒,要是醉倒在路边,明天我就得被开除。”
“确认一下老板还清不清醒,要是醉倒在路边,我得加班费找谁要?”
萧明远轻笑了一声,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顺着夜风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刚才那几瓶酒,虽然你耍滑头倒了点,但实打实喝进去的也不少。”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伪装,语气慢慢带上点玩味,藏着不动声色的试探:“酒量挺好啊?”
“萧总,您忘了?我以前可是练体育的。”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自嘲:“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皮糙肉厚,代谢快,这点酒量,对我们来说,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她刚想开口搪塞,萧明远却似乎起了点别的兴致,他往前走了一步。
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安全的社交距离,他站得很近,近到沈霁月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他低头,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几乎是凑近了她的脸,仔细端详,太清醒了。眼神稳,呼吸匀,连站姿都没有一丝晃。
“你真没醉?”他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点不太正经的怀疑。
那种强烈的男性压迫感扑面而来,沈霁月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种过于危险的对视,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距离,却没算好脚下那级台阶。<
鞋跟在石阶边缘一滑,身体瞬间失衡向后倒去,出于本能的求生欲,她在慌乱中下意识地往前猛迈了一步想要稳住重心,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向他扑去。
“小心。”萧明远完全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他没有躲,而是伸出手臂拦了一下,宽厚温热的手掌精准地扶住了她的后背。
两人的距离骤然归零,隔着薄薄的夏装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贴在自己后脊那一处掌心的温度,滚烫得有些灼人。
更要命的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惯性,她的头被迫偏向一侧,温热的脸颊直接贴上了他带着淡淡凉意和胡茬的侧脸。
那一瞬间,呼吸交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了烟草、酒精和冷冽香水的复杂气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颈侧脉搏跳动时极其细微的震颤,以及那一瞬间,他那一向沉稳的呼吸似乎也跟着停滞了半秒。
沈霁月站稳的那一刻,呼吸终于乱了一下,像是心跳漏掉的一拍。
但萧明远看见了,也听见了,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脸颊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
沈霁月站稳后,几乎是触电般地、立刻往后撤开身子,不着痕迹地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往旁边退了一大步,重新站回原来的安全位置。
她借着低头理衣服的动作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再抬起头时,神色强行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谢谢萧总,要不我肯定摔个狗吃屎。”
动作干脆,又克制,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旖旎只是错觉。
萧明远被她这个仿佛“避嫌”般的反应逗笑了,他今晚喝了点酒,虽然理智还在,但那根紧绷的弦明显松了几分。
“干嘛?”他单手插兜,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戏谑:“躲这么快,怕我怎么样你?”
沈霁月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冷静得过分。
萧明远低笑了一声,转过身面对着空旷的街道,语气越发随意:“放心,我没兴趣。”
停顿了一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自嘲:“再说了,我也打不过你。”
这话本该是个玩笑,可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风里,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少了几分调侃,多了点意味不明的宠溺和纵容。
沈霁月一时无话。她的沉默,反而让他更来了兴致。萧明远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烂?”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随口一问,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自己接了下去:“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我可从来没干过乱七八糟的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看着她的眼神也很坦荡——我虽然是资本家,虽然算计,但我有底线。
夜色很深,城市灯火在他们身后铺开,沈霁月站在原地,迎着他的目光。
片刻后,她垂下眼帘,表情依旧平静,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听不出情绪:“萧总,该走了。”拒绝这不该有的暧昧,拒绝这危险的试探。
“行。”萧明远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眼底的笑意却未散:“算我多嘴。”
上了车,隔绝了外界的风声,迈巴赫静谧的车厢里,音响正缓缓流淌着一首粤语老歌。
“将今生,弥补他生,谁知有没有下文……”
沈霁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原本以为,像萧明远这种把“算计”刻进骨子里、每分钟都按美金计算的冷血资本家,车载歌单里应该是那种让人听了就肃然起敬的古典交响乐,或者是英文歌。
没想到,他也听这种深情款款的tvb老歌?
这种极其“接地气”的怀旧感,混杂着他身上那股被她私下吐槽为“白猫洗洁精”味儿的高冷香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沈霁月偷偷瞄了他一眼,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或者说,在这个瞬间,他更像个活人了。
“怎么?”萧明远依旧闭着眼,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酒后的微哑:“觉得这歌不符合我的身份?”
沈霁月心里一惊,求生欲极强地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张口就来:“哪能啊!萧总您这叫有品位!这歌经典啊,特别有那种……那个年代的深情和质感!跟您这深沉的气质简直绝配,听着就让人觉得您是个有故事的人!”
萧明远睁开眼,侧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拆穿了她:“你越紧张的时候话越多。”
他重新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在倒退的流光溢彩中停顿了一瞬,语气淡淡地反问道:“你入职不是看过我资料吗?”
沈霁月愣了一下:“是啊。”
萧明远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是香港人,我在香港出生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那时候住在半山,房子太大,人太少,我不像你们,放学能疯玩,我有八百个家教,学钢琴,小提琴,马术。”
他转过头,看向沈霁月,眼底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显得深邃而寂寥:“那时候照顾我的工人姐喜欢看tvb,我就坐在门口听,那些吵吵闹闹的粤语台词,还有这些歌……好像有个家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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