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诗歌(1 / 2)
瑾之一直到午饭结束的时候才收到季荀发来的人物关系网。
阿里斯顿的小组赛报名一直很火爆,而报名门槛又是极低的,只需要人数达标便能报名,更重要的是,即便是你和你的队友实在菜得离谱,在第一轮就被揍得屁滚尿流刷了下来,也会获得一个含金量满满,能写在履历上的优胜奖。
唯一遗憾的是,每年的名额是有限的,先到先得。
季荀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发来的信息极其详尽,不仅包含了每个小队的人员组成,还囊括了他们的人生历事,人际交往等等。
资料已经收齐,那么下一步就是寻找突破口,瑾之将那一份百页的pdf保存好,准备发到那个名为【小组赛gogogo】的群时,猝不及防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屹桉。
真是冤家路窄。
瑾之想起那天晚上在洗手间门口,男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那声讽笑更冷了几分。
这不是来了瞌睡送枕头吗?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委婉地告诉季荀,自己想查查这个所谓的“前男友”,下一秒,这份信息就像是巧合般到了他的手边。
没有丝毫犹豫,瑾之点了进去。
相比于季津年的三言两语,周屹桉的就要多的多了,洋洋洒洒几大页,瑾之看了好几遍,才捋清楚这人的身世。
前半生都十分平平无奇,并且周家的经历和苏家差不太多,都是上城区偏中游的豪门世家,所以,其实苏淮枝和周屹桉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但异变发生在周屹桉刚成年,周家有个项目出了很大的差错,濒临破产,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偌大的家族即将面临重新洗牌,但是周家,却奇迹般地挺过去了。
更令人玩味的是,就在周家度过危机后不久,周屹桉与苏淮枝之间原本亲密的关系,似乎骤然降温,迅速疏远。
资料中没有明确记载原因,只有一些零星的旁证,例如两人不再同进同出,公共场合互动减少,周屹桉开始频繁缺席一些苏淮枝也会出席的社交活动。
不久后,苏家也遭遇变故,急速衰败,而周家并未如外界预期的那样对世交施以援手,反而异常沉默,甚至在苏家破产、苏淮枝被送入拍卖场时,周屹桉及其家族都未有任何公开表示。
对此,瑾之有充分理由怀疑,那个资助周家的,就是周屹桉所说的先生,而苏家之所以破产,其也十有八九是触怒了那位先生。
不知怎的,瑾之忽然想起了季津年。
那家伙的死,会不会也跟那位神秘的先生有关?
瑾之也不是没怀疑过,毕竟在很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他刚刚“成为”苏淮枝不久,甚至可能更早,在他尚未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时候,曾经有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捏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的手,视线失真,只能看见逆着光的一个轮廓的男人,还有那股居高临下轻蔑的审视。
“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惜……也算勉强可用……”
随后,是衣物摩挲的声音,那双手松开了他。
这段记忆太过断续,也太过突兀,以至于瑾之之前从未将其与任何具体事件或人物联系起来,只当是“苏淮枝”过去可能遭遇的不甚愉快经历之一,或者是自己意识融合过程中的混乱幻觉。
但是结合现如今发生的种种,一种全新的解读出现。
那位先生为什么会大费周折地寻找一个仅有三分相似的替身,又为什么会暗示他可以选择姬初玦作为他的下家?
是方便监控,亦或是其他?
谜团似乎解开了一角,却又引向了更深的黑暗。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动等待了。
那颗凭空出现的泪痣便是最好的警告。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验证这些可怕的猜想。
周屹桉,那个与“先生”有直接联系的人,或许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
“苏少爷,请您先行等待一下,殿下待会就过来。”
步入十一月,上城区的整体温度跟跳崖似的极速下降,瑾之在公寓、教学楼、食堂三点一线,每天不是忙着和栾沐言三人讨论战术,就是应付季荀像查岗一样的人机对话。
所以,在收到姬初玦发来的信息时,瑾之才发觉,自从那天墓地事件之后,自己好像就没有再见过此人了。
不过,姬初玦这次倒一反常态,没有在线上调侃他,而是直截了当地把见面时间和见面地点发给了他,还特意说明会派专车接送。
地点则是皇宫。
瑾之颔首,迈入书房之中。
书房内并没有开主灯,唯有壁炉里的火光在跳跃,将周围那些码放整齐一直延伸至穹顶的黑色书架,拉出道道摇曳而森冷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燃香沉郁的冷香,地上铺着勃艮第红的长绒地毯,墙壁上则挂着几幅洛可可风格的古典油画。
些许冷风顺着那未关严的窗缝呼呼地灌进来,将那深红窗帘吹得鼓胀如帆,也将书桌上摊开的那一本书页的纸张吹得“哗啦哗啦”,宛若振翅的白鸽。
见状,瑾之微微蹙眉。
无论那是什么书,任由寒风这般吹拂总归不好。
也不知道姬初玦应该是有多粗心,离开书房都不知道往书里夹一枚书签,待会找不到应该接着看的地方怎么办。
就这样想着,他走上前,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黑曜石镇纸,稳稳地压在那躁动不安的书页上。
世界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
也就是这安静的一瞬,让视线终于得以在平整的纸面上聚焦。
紧接着,看清那泛黄纸张上内容的瞬间,瑾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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