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窒息(2 / 2)
季荀忽然收紧了埋在手中的脸,执拗地在那片温热里蹭了蹭,手臂的肌肉一用力,将伤口撕扯得更大,新鲜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但他不在乎,血流干了也没事,只要怀中的人别走。
“之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季荀低低地笑了一声,“刚刚那一下,你是在心疼我吧?”
“不然凭你的本事,要把我就地正法还不简单?”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给瑾之洗脑,那句“舍不得”被他在齿间反复研磨,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化作某种支撑他继续无赖下去的底气。
如果真的厌恶,这五指印早就变成了解决敌人的擒拿手。
他知道瑾之的本事,也记得第一次格斗课上被轻易掀翻的耻辱与兴奋。
哪怕现在自己只是凭借着一身不要命的蛮力在占便宜,哪怕怀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可能真的只是在看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疯批。
那也足够了。
只要看着我就好。
瑾之:“……”
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人真的是有病吧?十年前虽然也幼稚别扭,但好歹还处于正常人的范畴,现在这算什么?被虐倾向吗?
凭他对季荀的了解,也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会只认得“之之你果然是最关心我的”这一个道理。
所以,与其在争论自己到底有没有这样想,倒不如先哄好大少爷,别让他真的流血流死了。
而且,外面还有沈砚辞在等着呢。
没由得,瑾之升起一股心虚感。
“对,我就是心疼了,”他决定使用缓兵之计,“你先躺下,我去叫护士来处理你的伤口,好不好?你流了太多血,我看着……难受。”
此言一出,季荀立刻停下手中动作,乖乖地躺了回去,还仔仔细细地替自己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乖顺地看着少年。
“之之,别难受了,我已经听你的话躺下了。”
目的达到,瑾之选择性给了一颗甜枣,他对着季荀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知道了。”
“阿荀一直都很听话。”
他重拾了那个被遗忘与岁月长河之中的称呼。
季荀怔然。
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了?
视线重新黏回少年笑靥如花的面庞,那双绿眼睛中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让他想要落泪的包容。
就好像十年前,他每一次无理取闹、每一次故意找茬,最后都能得到的那个眼神一样。
没变。
什么都没变。
哪怕世界都翻天覆地了,之之在面对他时,依然会心软,依然会哄他。
“嗯。”
可算是哄好了。
瑾之松了口气。
护士站的反应很快,在按下呼叫键没多久,门就被推开,值班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几乎是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止血钳和纱布,脸上的表情比面对恐怖袭击还要严峻。
可能是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检察官这尊大佛会“自残”崩裂伤口。
医生一进来就看见满床触目惊心的红,血压瞬间就上来了:“怎么回事?不是刚包扎好吗?怎么又裂成这样了!”
季荀没说话,估计是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只是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臂任人摆布。
“我去外面等你。”
被一群人挤到旁边的瑾之见状,轻声说道,脚尖微转,就要往门外走。
季荀没有出言挽留他,但在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瑾之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如有实质,沉重,带着要把他后背烧穿的执念,一路在此目送着他离开。
推开门,走廊外更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以及,那个笔直伫立在门口,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的男人。
沈砚辞。
瑾之下意识抿了抿唇,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男人就已经三两步上前。
“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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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你们是不是忘记了病房外还有一个我
小季还不是最痴汉的,想不到吧,他其实是三个人中最纯爱的,要论痴汉程度还是要数皇太子殿下,妥妥的毒唯梦男一个,小x屋玩得最花的一个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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