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鱼饵(2 / 2)
对方淡淡颔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寒暄。
瑾之紧随进了屋。
用来待客的沙发倒是出乎意料地松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瑾之好整以暇地抬眸,目光落在眼前那个俯身皱眉,却依旧没停下来手上斟茶动作的男人,一丝轻笑划过唇角。
“季检还挺养生。”他放松身体,更深地陷入沙发中。
“寒暄就免了,”将刚刚斟满绿茶的瓷杯推至少年身前,季荀起身,“找我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瑾之笑了笑,指尖轻轻搭上温热的瓷杯,茶水是刚沏好的,温度透过杯壁缓缓渗入皮肤,悄然驱散了残留的寒意。
他垂下眼,晃动的茶汤中,一片干瘪的茶叶飘动,氤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只是想给你一个回礼,关于上次情报的答谢。”
说话间,手指伸进外套的口袋内侧,取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录音笔。
金属外壳,非常普通,边缘处斑驳着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使用过一段时间。
这是他前几天就开始着手准备的。
瑾之意识到,继续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记忆恢复”上,无异于坐以待毙。而硬闯检察院去调取“瑾之”的死亡档案,更是风险极高的赌博,一旦失败,将彻底失去主动权。
与季荀之间那份建立在“情报交换”上的脆弱盟约,随时都可能因为他的停滞不前而崩塌。
所以,他必须下注。
下一份足够分量的、能将他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猛料。
这支录音笔,就是赌注。
它是瑾之花了一笔不小的价钱,从黑市一个以伪造音频以假乱真而闻名的技术员手里买来的。
里面的内容,是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模仿着曾经自己的声线、语气和用词习惯,以及只有他与季荀才会懂的暗号,亲自录制的一份“遗言”。
瑾之很清楚,季荀不同于姬初玦和沈砚辞。
姬初玦多疑,任何看似完美的证据在他眼中都可能成为构陷的圈套。
沈砚辞则过于理性,他会用最严苛的逻辑去剖析每一个细节,寻找破绽。
但季荀不一样。
他外冷内热,或许看起来最藏不住事,最容易被情绪左右,但瑾之恰恰看透了,在那份外露的情绪之下,他比谁都更早地、无声无息地接受了“瑾之”已经离去的事实。
所以,替身这条路,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走不通。
他不会像姬初玦那样把他当成慰藉思念的藏品,也不会像沈砚辞那样警铃大作把他视作洪水猛兽,试图找出他的漏洞。
他只是在透过这张脸,悼念一个再也回不来的故人。
正是这份清醒的认知,让他成为了计划中最合适、也是唯一可以托付这份“遗言”的人,从而更快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而且,他也大抵是唯一的、听完遗言后,不会苦苦追问他的人。
因为在季荀看来,比起询问来历,倒不如着手于更加重要的事情。
比如,透过这份录音传达的、瑾之最想探寻的真相。
“这是什么?”季荀没有第一时间接过。
“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瑾之面不改色地说道,又往前推了推,声音平添了几分蛊惑之意。
“放心,绝对不会重蹈上次的覆辙。”
似乎是想起了上次逗弄的经历,他难掩笑意,只能用一声咳嗽掩盖。
“我保证。”
少年眼眸微扬,却真实地抵达了眼底,像春日冰雪初融时,最先透出的那一点绿意。
季荀最终还是选择接过,走到了办公桌后,打开个人终端的加密频道,将录音笔连接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不绝的雨声,以及电流滋啦颤抖的嗡鸣声。
瑾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端起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鱼饵已经抛下,接下来,就看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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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我是钓鱼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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