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为她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修)……(2 / 2)
“若无确凿证据,我也不会来找您。”岑淮从袖口处拿出供词,道,
“您教过我,这世上就没有断不了的案,只要做过,就会留有痕迹。”
“您隔壁的张大人半夜私会赵大人的夫人,恰好看见您外出。您是去干什么了?”
“况且在大理寺狱地形复杂,若不是常年在这里待着,又怎么顺利将他带出去?”
供词上清清楚楚,写明了他整个作案的时机。他的罪,无可逃脱。
曹煦笑了下,叹了声道:“青出于蓝啊。”
岑淮虽年少成名,可初上任时,还是遭到不少人的嘲讽。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娇生惯养,在大理寺根本就待不下去。有时候,下面的人故意为难他,将疑难杂案扔在他面前。而他也年轻少经事,根本断不了这案。
是曹煦,暗中指点了他几回。
在岑淮心中,曹煦不单是他的顶头上司,还是他老师。
岑淮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不免觉得痛心:“您,是怪先帝和陛下不让你施展抱负吗?”
“不是,我这人,就像你们说的,真没什么大志向。”曹煦伸着的一双手枯瘦,拿起茶壶,对着茶壶嘴喝起来,他笑道,“先帝和陛下重不重用我,我根本就不在乎。当初向凛朝投诚,我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岑淮眸间涌上一丝疑惑:“那您为何还要做这种杀头的事?”
“人老了,就会……想起些从前的事。”曹煦浑浊的双眼漫着水雾,他望向外面,似乎想起来什么,他道,“邕朝,呵呵,前朝,在前朝时,我爹就是刑部尚书,我也算是子承父志,当了大理寺卿,有一次,我儿子不懂事,当着很多人的面,说他也想做大理寺卿。陛下说,我们祖孙三代是大邕之才。我老了的时候,就常想起这句话。”
曹煦口中的陛下,正是前朝的末代皇帝。那位皇帝虽然昏庸,可一句大邕朝之才,却是对臣子莫大的肯定。
“我真是、真是对不起邕朝,所以我帮了周贤……”曹煦猛地灌了自己茶水,将整整一壶茶尽数倒入口中。
他蓦地喷出口血。
血如雨滴子,落在地上,又像红梅。
岑淮原以为,这只是泡肴肉的茶水,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毒,他失神道:“难怪,您方才都不让我碰……”
曹煦笑了,胡子上和牙齿上都是血,他虚虚地倚靠在墙上,道:“凛朝待我也不错。先帝说留我一条命,许我高官厚禄,都做到了,他是个好皇帝,比我们陛下好……”
他眼神渐渐涣散:“我是邕朝臣子,所以要帮周贤,但我也是凛朝之臣,所以愿以死谢罪……”
“那您,知道周贤在哪里吗?”岑淮恳求道,“此人心狠手辣,若真让他得逞,天下百姓都会遭难。”
曹煦眼神僵直,虚弱道:“他在东鸣寺。”
好,知道人在哪就好。
曹煦气息越来越弱,岑淮却没有叫郎中。
他存了私心,不想让曹煦受折磨,这么死去也挺好的。
门外又忽然响起声音。
“大人!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王真声音又急又快,岑淮将帕子覆在曹煦脸上,出门,道:“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真也不说,只急话都说不清楚,就说有事。
他一向稳重,也许真的有事不方便说。岑淮跟着王真一路出了大理寺,在拐角处碰见持着伞的楚
扶玉。
楚扶玉哭得双眼通红,说出皇帝把明满和李不渡带去皇陵的事。
“岑郎君,我真的害怕他们出什么。阿满有着身孕,她走的时候,还吃了什么软解丹,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我真的害怕她出了什么事……”
皇陵……那个差点逼迫明满和李不渡成亲的地方。
岑淮心头一紧:“我马上去皇陵。”
“好,不过我还没去过李府,要不要叫上李将军他们。”毕竟,李不渡是他们的儿子啊。
岑淮摇摇头:“宫变之后,陛下当场下令,说李将军受了伤,需要休养,暂时收回了兵权。还派人照顾他。”
名为照顾,实为圈禁。
李将军又是个愚忠的,虽觉得心寒,但也并未反抗。
“若是去找李将军,非但不会成事,还会打草惊蛇。”岑淮道。
一旁的王真忽然开口:“大人,咱们大理寺也还有人。”
“不可。我们此行,必会与陛下产生争执,若你们去了,是帮陛下还是帮我?”
“可您自己一人也……”
岑淮厉声道:“你们辛辛苦苦来到大理寺,就是为了堵上自己的前途,和陛下作对吗?!”
岑淮性子淡,就算训斥人,也从不动怒。
王真被吼得一惊,结结巴巴道:“但您去,不也是要堵上自己的前途吗?您既然不让我去,又为何……”
岑淮笑了下,或是苦涩,又或是释然,他道:
“她是我妻子,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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