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贱婢苏禾,见过世子、小姐(1 / 2)
“小翠,你去,城郊十里坡,让人带话给表哥……”
“半个月后,我跟他去漠北生活。”
脱漆褪色的木床上支着一个矮桌,苏禾瘦削透骨的手指放下毛笔,颤抖无力地将信递了过去。
“我唯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她气若游丝,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双眼充满真挚跟祈求,用尽全力的才能勉强吐字清晰。
床边,丫鬟小翠接过来信,双眼通红地哽咽说:
“好的,小姐。”
苏禾听着这个称呼,干的起皮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抹讥嘲的笑,道:
“我不是什么小姐,直接唤我,名字就行了。”
“让旁人听见,又该……骂我不自量力。”
小翠听见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的泪水盈湿眼眶。
三年过去了,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一朝风光无量的国公府嫡千金变成了从乡下抱养的卑贱孤儿呢?
不止如此,还要给那个真千金苏诗婉换血治病,让原本飒爽矫健的小姐变成如今这一副瘦骨嶙峋、奄奄一息的模样……
“好了小翠,快送出去,吧,别让人看见。”苏禾不愿见她为自己伤心,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说。
小翠抹了一把眼泪,藏好小姐交给她的信,离开简陋且四面透风的屋子。
人走后,苏禾再也撑不住的歪倒在矮几上,皮肤细细密密的疼痛让她咬紧下唇,泪眼模糊。
好疼,真的好疼啊……
钻心到肺腑,四肢百骸仿佛粉碎一般。
而这一切,起因不过是五日前,自己拒绝吃苏诗婉给的栗子糕。
然后母亲还有哥哥就以她认不清自己贱奴的身份,胆敢拒绝主子的赏赐,送进戒堂“学规矩”。
五日,她在戒堂中整整被折磨了五日。
水刑淹的她窒息,快要淹死之际,又把她给捞上来,如此循环往复。
然后是隔着棉花击打腋下和腹部,招招阴狠,但是看不见明伤。
还有用鹅毛不停的搔脚心,让她发痒,好似浑身被千万只蚂蚁爬过,最后从痒变成了痛,直至神经都麻木。
那些老嬷嬷们不敢对她下死手,所以变着法的用阴招折磨。
苏禾知道,不是她们怜惜,而是怕弄死自己了不好交代。
因为自己要是死了,谁来给苏诗婉换血治病呢?
苏禾看向她那反复结疤的手腕,她不记得那里被割开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失血昏迷又醒来多少次。
身上各处都在疼,但手腕那里的疼痛仍旧如此突出鲜明。
一开始,她打算给苏诗婉换血治病三年报答国公府对她十六年养育之恩,之后自己便离开,去过自由人生。
但眼看着三年将到,神医却说苏诗婉病情还没稳定,最好继续换血。
没有期限,三年复三年,可能她一辈子都被困在后院当一个取血包。
如果只是失去自由也就罢了,但——
他们根本没想让她活。
只是拒绝了苏诗婉的栗子糕就把她关进戒堂,出来时只剩下半口气。
她能想象得到,等到苏诗婉彻底好的那天,也是自己命丧黄泉之日。
国公府确实将她养大,可三年来恩情也该还完了……
苏禾拖着残破羸弱的身躯,闭着眼睛。
她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于半月后,等着去北疆,彻底离开这座囚笼……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苏禾睁眼并侧头,以为是小翠去而复返,结果看见来人后,她蓦然一滞。
身体遭受的疼痛让她条件反射一般的就要下床行礼,但因身体过于虚弱,脚刚放下就直接从床上跌倒下去。
身体砸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苏禾疼的闷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
“姐姐!”门边,苏诗婉惊呼道,然后就要上前去搀扶。
只是刚动身一步,她的手臂就被抓住,苏淮煜冷着一张脸的说:
“诗婉别去,她不过是装的。”
“在戒堂五天顶多罚跪抄经,至于连下地都摔倒?装模作样给谁看。”
苏淮煜讥讽的话刺着苏禾的心脏,这是曾经将她捧在手心疼爱的“哥哥”。
是为了她一句想吃荔枝便日夜兼程,跑死两匹马为她从江南取回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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