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他从没想过让苏禾真的去死(1 / 2)
最终,苏震霆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南院的,只知道等走出来有一阵距离后,才恍然惊觉他今天什么事都没干成。
他答应给苏禾的承诺和保证,想让苏禾休息半个月,完全没有实现。
他看向西院的方向,心中愧疚涌上来,也觉得无颜再面对苏禾。
对盛姝芸来讲诗婉最重要,可对他而言,苏禾其实是跟诗婉一样的重要。
但他……
却只能在这两个女儿之间舍弃其一。
苏震霆就这么站在廊下看着天上的冷月出神,一股悲戚和无能为力之感涌上心头。
恍然间,他想到要是自己没有因为浚县那边的地方官阻拦,他能五日前赶回,这样就能阻止盛姝芸将苏禾送进戒堂了。
如此苏禾就算继续取血,也不会落得个如此病重的下场,雪上加霜。
但世上没有时间回溯。
苏震霆双手负背,脑海中浮现着苏禾病弱无骨,气息奄奄,咳的要将肺腑都给咳出来的样子……
他绞尽脑汁的继续在想办法,试图拯救苏禾,起码让她能休息几天。
在廊下就这么站了一炷香后,苏震霆终于身子动了,他去了东院,去找自己儿子。
东院书房内。
烛光还燃着,苏淮煜坐在案前,盯着一本策论集出神。
“世子,很晚了,您先去睡吧,明日再温习。”凌风在一旁挑落烛花。
看世子双眼出神,没有焦点,显然并非是在看书,于是不由得轻声道。
苏淮煜听见了他的话,呢喃说:“你先去睡吧,让小厮值守在门外就行。”
“世子,您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是忧心事?”凌风问。
苏淮煜微抿着唇,没有回答。
见状,凌风明白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于是打算继续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世子自己想开了。
也是这会,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
凌风抬头,朝着门边去,当他打开书房门,诧异道:“老爷?”
苏淮煜闻声回过神来,见到他父亲来了,忙起身说:
“父亲,您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苏震霆让凌风关上门,然后才肃然的道:“苏禾被送进戒堂时你在府里,为何不制止你母亲?”
苏淮煜张了张口,但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因为……
是他亲自将苏禾给押送进戒堂的。
“她进戒堂的原因是没吃诗婉给她的栗子糕,可苏禾栗子过敏你是知道的,她当然不能吃。”苏震霆继续道,声音严厉。
“你一个当哥哥的当时为什么不帮她说情?眼睁睁看着你母亲责怪她不分尊卑,还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受折磨。”
苏淮煜听着父亲厉声的指责和质问,不由将头低了下去,握紧了手指。
他不敢告诉父亲,他那时根本没想起来苏禾栗子过敏,不然的话他肯定就不会让诗婉送栗子糕给苏禾。
这样一来,苏禾不会因为违逆主子的命令而受罚,也就不用进戒堂了……
苏震霆不知道儿子的内心想法,见着他低头,只以为他是愧疚,因为他自然拗不过他那性格强势的母亲。
“苏禾受伤已经不可逆,现在只能补救。”苏震霆道。
“你母亲还要她继续给诗婉换血,你想个法子,让苏禾暂时能不献,休养一阵子。”
“你清楚她的伤吧?如果不是你没有阻拦,她至于伤成这样?这种情况下继续抽她的血,只会让她丢了小命。”
苏淮煜听着父亲说的最后那四个字,拳头握的更紧了。
苏禾已经为诗婉换血三年,这三年里他也无时不刻不恨着苏禾,嘴上也说巴不得她去死。
但是……
他却从来没真正设想过苏禾死的那天。
毕竟神医都说了,苏禾每月抽的那点血带给她身体的伤害,还不如女子癸水来的大。
苏禾根本不会死,她不过是失去一点血罢了。
所以他才尽情的羞辱责骂,发泄他的恨意跟怒火,因为他觉得她远远都不够偿还她欠他们的。
可如今,苏禾好像是真会死,因为母亲不会放过她。
毕竟母亲明明已经找到了和诗婉匹配的血源,却还坚持要抽苏禾的血,且说人就是抽死了都没事……
苏淮煜盯着地面出神,从下午那会听见母亲说完那话后直到现在,心中这股子闷闷的感觉越发沉重。
“淮煜,你有无法子?还是说你要眼睁睁的看着苏禾一命呜呼。”苏震霆见儿子久久不回话,再次开口道。
“苏禾就算不是你亲妹妹,但你好歹也当了她十六年的哥哥,从前你可是最宠爱她的,能为了她的一句话就奔赴江南采荔枝。”
盛姝芸恨苏禾情有可原,可淮煜没有这种必恨的理由,所以苏震霆认为他心中肯定多多少少还会关心在乎苏禾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