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玄幻魔法 » 凰倾天下:盛世嫡妃 » 309.308、声东击西

309.308、声东击西(3 / 4)

风玲珑微微皱了眉,纵然过去事情还有许多记不清,可陈黎这个人印象还是较为深刻的。曾经和欧阳景轩去夜麟国做“质子”,倒是后来听闻那人提及暗卫里有一人和他做了场戏,后来才知这人便是陈黎。只是,入宫后,见其冷然高傲,倒也不像是能够做戏的女子。

“阿墨,天色已晚,早些回去吧?!”

突然,有轻柔淡漠的声音传来,风玲珑微微蹙眉,反射性的朝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身着白色长裙,上配一件素淡的白纱衣,亦是薄施粉黛。同样的祥云发髻上仅仅缀着一只并蒂海棠步摇,简直和她如出一辙,就仿若照着铜镜一般。

离墨偏身看去……上下仔细的好好打量了一番陈黎,不由得一声赞叹,“欧阳景轩的易容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能了。”微微一顿,他走路上前,在陈黎不及防范之初,手指划过她的面颊,就听他缓缓道,“薄如蝉翼,果然上乘。”

风玲珑莲步轻移的走了上前,适时,欧阳景轩跨步走了进来,就听他缓缓道:“五年间倒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做下这人皮面具……却想不到,真有一天能够派上用场。”

“一切都有天意罢了……”离墨若有所思的道。微微一顿,他看了风玲珑一眼,随即看向欧阳景轩,“陈黎的身份在宫中特殊,平时倒也鲜少随意走动……”他暗暗苦涩一笑,只是淡淡交代,“她身体极寒,倒是要操了几分心思。”

欧阳景轩微微颔首表示了然,随即示意了下陈黎,一同走了出去,留给离墨和风玲珑一个独处的空间。

欧阳沅站在外间看着陈黎许久,不由得喃喃自语,“孤到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仿佛有些懊恼,这母后如今倒是变了法子在了宫中,可却因为身份的转变,他如今却不好用一些心思和母后些这和那的事情。

好在父皇决定出手,倒也不用他费心了……

夜色寂寥,万物陷入沉寂之中。

风玲珑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今日意外的入宫,却是出不去了……不仅仅如此,如今站在龙阳宫内,竟是恍如隔世,有些可笑。

“福东海将西殿已然换了新褥和被衾,想来应该还算舒逸……”欧阳景轩看着穿着陈黎衣衫的风玲珑道,“明日让白芷送些你换洗的衫裙,暂时你便先在龙阳宫住一阵子。”他的还噙着几分心翼翼,虽然是如今形势所迫,可到底他心生了忐忑,生怕她不安心。

风玲珑轻叹一声,点了点头的转身朝着西殿走去……只是刚刚走了两步,人便停了下来,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的缓缓转身,又走了回去。

欧阳景轩凤眸微凛,里面有着隐隐希冀的光芒溢了出来,正想要询问,就见风玲珑从袖兜中掏出物什递到了他跟前……

“太子将这暂时放于我这里,”风玲珑神情淡然,星眸更是没有丝毫涟漪的道,“此物到底对你有特殊意义,放在我这里不合适。”着,她将鲛人泪向前递了递。

欧阳景轩垂眸,轻倪了眼那黑幽幽却透着圆润光泽的鲛人泪,眸光不抬的缓缓道:“这本是我送你之物……”他抬眸,视线紧紧的胶着风玲珑的道,“你便留着吧!”

风玲珑微微颦蹙了眉,“它是太子娘亲之物,不是我的!”

欧阳景轩薄唇一侧勾了抹若有似无的涩然,“它……从来便只是你的。”他暗暗一叹,不再解释的缓缓道,“时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话落,他率先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东殿的方向走去。

风玲珑举在半空的手有些尴尬,微微凝着星眸看着那身着明黄色锦袍的背影,心中竟有千千结。缓缓收回手,她微抿了下唇瓣转身,踏着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沉重的步子,往西殿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风玲珑转身的那刻,欧阳景轩听了脚步,听着渐行渐远的步子,他的心仿佛跟着离开……飘到了西殿。

世事无常,未登基前,他曾幻想他日大权在握,保她族人周全时,能与她在龙阳宫携手夕阳,他吹笛,她抚琴作画,怕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最后到底棋差一招,输了父皇如海心思,落得他不得不将她推离……龙阳宫,这个寝殿,从来便只有她一人能够踏入。却偏偏最后染了尘埃……

如今她入得此殿,却也只能东西各一方,来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幸的是她终于进了这里,不幸的是……终究天各一方。

笛声悠悠,绵长的回荡在夜色下……朦朦胧胧的月光早已经被又暗沉下来的天色掩盖的几乎不见。欧阳景轩执笛吹着,曾经的曲,却不是曾经的情。

犹记得苍轩王府翠竹轩内,他砍竹为笛……

“听闻玲珑翁主不但能歌善舞,更是对中原化有所深究……能不能为本王吹奏一曲?!”

她面色淡漠,挑眉含笑却声音清冷的回他:有所深究不代表精通……如果王爷听闻无误,应当知晓,妾身不会吹笛!

欧阳景轩眸光变得暗沉不见得底,视线和夜色依然融为一体……夜麟国皇宫中,她站在月色下吹着他亲手做的笛子,笛曲悠悠诉着对他的情意以及信任。

她不仅仅会吹,甚至有很深的造诣!

他举笛和鸣,应承她一生荣宠,三生繁华……可到头来,不过事事都是一场空。

欧阳景轩缓缓闭上了眼帘,掩去眸底深处溢出的沉痛……纵然如此,她依旧心念与他。未央宫中,她从不曾半点儿为难与他,不过都只是一些计谋,也只是为了想要见见他。而他……却只能带给她更多的伤害……

内腹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一股腥甜在嘴间蔓延开来,顺着嘴角缓缓溢出……笛声有些断断续续,可音律却不曾有丝毫停歇。欧阳景轩嘴角一抹苦涩……明明知晓她耳力极好,怕是这样的笛声已然扰了她的梦境,却依旧停不下来……

人都是贪心的,他也不例外!

明明知道相思苦,苦却无法不相思!

风玲珑站在内殿的门内看着院中的身影,夜风微微吹拂,扬起那人发带轻飘,更是将竹笛上那玉佩下的璎珞吹得有些凌乱。她轻轻拢了拢披风,一头披散下来的青丝犹如瀑布一样柔顺的躺在背后,远远看去,她不动,犹如一幅静止的仕女图。

福东海早早的发现了风玲珑站在那里,心下五味杂陈的收回了眸光看向欧阳景轩……嘴角的鲜红就算在不甚明亮的夜色下,也变得刺目。

爷儿如此折磨自己又是何苦?!

风玲珑转身,走了没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她暗暗一叹,索性也不去睡了,便在前方榻上坐下,拿了一旁的火折子了灯,拿过一旁的一本史记看了起来。

笛声悠扬,倒也不过片刻就停了下来。

欧阳景轩站在原地没有动,福东海急忙走了上前,悄悄掏了帕子递了上前……他擦拭了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后,方才转身进了寝殿。

“睡不着?!”欧阳景轩有些明知故问。

风玲珑头也不抬,只是翻动了书页的道:“耳力灵敏,睡不着。”

“倒是我叨扰了……”

风玲珑终于有所反应的微微滞了下,缓缓抬眸看向欧阳景轩,“你明明知道会叨扰,却依旧如此做了。”她的眸光在灯火下变的熠熠生辉,本就全是话儿的星眸此刻更是掩藏了许许多多的言语。

欧阳景轩微楞,虽然明明知道是这么回事,可风玲珑就这样毫无掩饰的了出来,颇为让他意外,“嗯,如你所讲,到真是故意的。”撩了袍服,他在一旁坐下,“我这里只有云中芽,倒是性属了凉寒,不适宜你此刻饮用……”好似自喃一般,他话落后看向福东海,“让去御茶房将夜扰带来的荔枝红拿些过来。”

“喏。”福东海应了声,急匆匆的离开。

风玲珑也不阻止,她身体寒气如今很重,就算只是刚刚入秋,可在西苍到底不比温和地界儿,离墨不在身边,她自己总是要自醒一二的。

“如今宫中烧了地龙,就不怕别人起疑?”风玲珑淡然问道。

欧阳景轩轻笑,“龙阳宫中没有细作。”

“可听闻金吾卫和暗卫之中已经出了乱子……”风玲珑淡淡道,言语里有着些许冷嗤。

欧阳景轩这下彻底被噎住了,片刻怔愣后,有些气恼的道:“那是我允许的。”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