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登基,赐住未央宫(2 / 4)
欧阳景轩只是轻轻唤了声,再也没有后面的话了。其实,他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也不知道应该什么……仿佛此刻有着千言万语,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又不知道要从何。
欧阳景轩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让风玲珑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可是,他不,她便不问。
“玲珑,”欧阳景轩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风玲珑身上淡淡的沙枣花香气的同时,缓缓开口,“如果……如果哪一天你要离开我了,你会伤心吗?”
“我不会离开你。”想也不需要想,风玲珑浅勾了唇角轻轻道。
如此坚定的话让欧阳景轩剩下所有的话都不经思考,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的道:“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边,懂吗?”
“好!”风玲珑应了声,“其实……如果失去了你,我又有什么地方好去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景轩身上散发出如同她一般的浓浓不安,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只觉得仿佛有些事情渐渐要脱离掌控了。
欧阳景轩没有在话,紧紧闭着的眼睛微微打颤着。他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就连鬓角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如果这次不能成功,玲珑,那我便陪你一起……不管是忘川河畔还是那种满彼岸花如血一般的魔鬼界,有你在身边,这大好的河山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但是,当有一件事情不是自己控制了之后,渐渐的,就会有很多意外的事情越发的不受自己控制……当那萧瑟的寒风再一次吹落了梅树上的浮雪,将那红艳似血的红梅吹散飘落了一地的时候,他原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如同掉落的红梅,最后孤零零的散落在了白皑皑的雪上……
欧阳景轩放开了风玲珑,从袖兜中取出一个瓷瓶,瓷瓶是暖玉制成,清透圆润,就好似那阴阳珠一般。他神色有些凝重,就在风玲珑微微疑惑的神情下,他打开了瓷瓶,从里面到处一粒鲜红的丹药……
“这个是?”风玲珑看着那药,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排斥,毫无由来的。
欧阳景轩只是剑眉微不可见的轻蹙了下,垂眸看着掌心安静躺着的那颗药丸,须臾后,他又抬眸看着风玲珑,紧接着,将那药在风玲珑惊讶的神色下,放入了嘴里……
“景轩……唔……”风玲珑担忧的唤了声,还来不及什么,唇已经被欧阳景轩掠获了去……
欧阳景轩紧紧的裹着风玲珑的唇瓣,舌尖轻动,将那从嘴里趟过的药缓缓的渡入了风玲珑的嘴里……他唇舌轻动,勾动吸吮着风玲珑唇舌的同时,缓缓将气息渡入了她的嘴里。随着那气息的进入,那药丸仿佛得到了感知一般,竟是瞬间融化,喝着津液一同被风玲珑咽了进去……
“嗯……”风玲珑被欧阳景轩霸道的吻弄得有些喘息不过来,她原本睁着眼睛看着和她近在咫尺的俊颜,但是,那人的吻太过迫切和缠绵,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随着他的节奏,慢慢的沉落在他想要的世界里。
欧阳景轩极尽的吻着风玲珑,每一次的碰触都能让他无法克制身体上的冲动……而因为蛊毒,他的身体在挨到她的那刻,越发的敏感,下腹那流窜的火热,顿时让他那利剑昂扬了起来,想要寻求释放。
风玲珑感觉到有硬物抵着她的腹部,顿时,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而迷茫的脸上,染上了浓浓的红晕,就连喘息,都娇软的让人酥麻到了骨子里。
欧阳景轩在风玲珑快要喘息不过来的时候缓缓放开了她,然后将她狠狠的抱在了怀里……紧紧的,双臂不停的收紧,明明感觉到风玲珑微微打颤的身体,可是,他的力道依旧没有减,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身体里,方才甘心。
也不知道就这样抱着过了多久,直到欧阳景轩那昂扬着的利剑渐渐垂下了脑袋,他方才将紧拥的臂弯放松了几分……可是,他脸上的痛苦却渐渐大盛起来。
一步相思……天涯和相守,都只是一步!
才开始,他就痛不欲生,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如何面对和承受?
猛然间放开了风玲珑,欧阳景轩甚至动作都没有停滞,就在风玲珑微微颦蹙了秀眉的同时,撂下一句“我去趟蝶儿那里,今晚就不过来了”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独留下风玲珑一直站在原地,明明鼻息和唇间都还是那人身上龙涎香的气息,却心里顿时空落的不能自已。
“唔……”风玲珑突然痛哼出声,心口的位置猛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下,痛的的她顿时溢出了冷汗。她紧紧的咬着牙,微微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那锥痛的沉闷感方才缓缓消失。
“主子……”梅子走了进来,“天色不早了,服侍您早些安寝吧?”她最过冷然,可是,看事情也自然平静许多。这几日王爷和以前不同她看得出来,但是,看着主子那满眼爱意下的无奈和沉痛是为了何?
*
欧阳靖寒背负着手立在大皇子府内,眸光暗沉。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西苍大好的江山就要在欧阳景轩手下,他不甘,却如今不得不甘!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如今却被欧阳景轩抓着,纵使不服,景轩到底却念了兄弟的情分。
突然,欧阳靖寒眸光一沉,“站住。”
苏颐的脚步猛然停止,她穿着一套湖蓝色的宫锦织绣,逶迤拖地的长裙,外罩了双襟衬了狐毛的袄,整个人淡雅而平静……但是,就算如此,却也掩盖不了她眸底那沉戾的气息。
“妾身请皇子安。”苏颐忍下心中的愤怒和嫌恶的情绪微微一福。
欧阳靖寒缓缓转身,看着脸色瞬息万变的苏颐,冷嗤一声,“胡啊你再发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苏颐暗暗咬牙,声音依旧平静的道:“丞相府里来人,家父身体不爽,妾身回去看看。”
“嗯,也是应当的……”欧阳靖寒着就挑了眉,“本皇子也很久没有见到岳丈大人了,不如就陪了皇子妃通往好了……”
苏颐一听,脸色顿变。
“皇子妃仿佛不乐意?”欧阳靖寒的语调变的诡异。
“没,没……”苏颐急忙隐了心里的情绪,嘴角尽量扯了个不算难看又觉得自然的淡笑,“爹爹情况也不知道如何,如今到底大皇子不方便……”
“嗯,也是。”欧阳靖寒淡笑,只是那样的笑停留在嘴角,不达眼底,“本皇子到底如今行动还不如皇子妃来的自由……”
苏颐脸上扯出来的笑彻底的僵住,她有些惊恐的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抿唇道:“大皇子,妾身不是那个意思……”
欧阳靖寒笑了,细长的眸光在暗夜下微微眯缝了下,顿时,敛去了眸底深处的沉戾之色,“本皇子就不陪皇子妃了……如果太晚,今儿你就在丞相府安歇着吧。明日本皇子会派了轿子去接你,一同入宫。”
苏颐不知道欧阳靖寒到底什么意思,黑暗下,只有一旁的灯笼映照出星点的光芒,衬得欧阳靖寒那如刀削的脸庞透着诡谲的气息。
欧阳靖寒见苏颐不动,不免轻勾了嘴角道:“紫嫣,还不快随了你家主子去?”
这是,一直在旁想要当隐形人的紫嫣方才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应了声后道:“主子,走吧……”
苏颐带着紫嫣走了,只是,二人出了皇子府后,都没有办法松落一口气。欧阳靖寒是什么人,就算是这次夺嫡输了,可是,他到底是最有利争夺的一个人。其实,所有人都明白,纵使欧阳景轩有着翻云覆雨的能耐,可是,如果不是临时那么多人的倒戈,欧阳靖寒未必会输!可是,到底欧阳靖寒输了人心……
苏颐出了后,就径自上了丞相府派来的轿辇,紫嫣就跟着轿辇离开的同时,眼神有着紧张的回头看了眼皇子府。就算明明知道,整个大皇子府都在苍轩王派来的人的监视下,可是,到底是做贼心虚。
轿辇一路往丞相府走去……可快要到了丞相府的那个十字口的时候,轿辇突然转了方向,然后在那巷道里转来转去,竟是去了赏月筑的方向……
苏颐是第一次来赏月筑,纵使这个地方在帝都极为盛名。可从那个蝶夫人在赏月筑住下后,莫名的,这里就成了禁地……她双手交叠的置于腹前,寒冷的冬风吹起了地上落下的竹叶,飒飒作响。
镜面湖上,飘落的竹叶给整个赏月筑染上了一层寂寥的色彩。苏颐站在竹子和木头交织而成的回廊上,竟是有种世事沧桑,一眼万年的悲戚感。
“你来了……”悠然低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这个夜里格外的让人沉醉。
苏颐举眸看去,只见舍前面,微微明灭的香炉散发出怡人心脾的木兰香,那几后方,欧阳景轩依旧一袭白衣,修长的手指擒着那白玉酒杯,微微仰头,将那酒液尽数的灌入了嘴里……他依旧是他,那个恣意而随意的他。可他却不是他,眉宇间在清油灯的映照下,带着一抹淡淡的愁思。
苏颐走了上前,紫嫣神情紧张的远远站着……其实,对于她们这些奴婢来,主子如果能攀上高枝当然好,可是,前提是要自己还有命能随着主子享福。
苏颐在欧阳景轩对面坐下,看着他眸光轻垂,从头到尾只是微抬了下眸子看了她一眼,心里那种弥漫开来的失落感侵占了所有的神经。她拿过温在热水里的酒,也给自己到了一杯,然后什么话也没有的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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