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这是中毒了（1 / 1）

“柳老，刚才我所说的文字乃是家传所学，您若不曾了解也是正常的，中医一道既繁复又神秘，既要向柳老那样注重基础草药的深究，也要不断地向外探索学习。”

林默面带微笑地想化解这场闹剧，但明显柳仲远郭伟豪那些人不领情。

治人先治己，这柳圣手功夫还不到家，林默摇了摇头。

院中的石凳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咳，一位须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坐直身体，正是方正平。他身形消瘦，却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长衫，一双眼睛透着看透世事的淡然，显然是个善恶分明、谦逊有礼的人。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沉声道：“医者无分年纪，重在本事。”

说罢，他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小友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心境，难得。”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方晚清急忙上前问候。

“哎，清儿。”方正平摆了摆手，拒绝了方晚清的搀扶。“整日呆在房里，我老头子也会被憋坏的。你看这么好的太阳，正好出来走走……哈哈，你就是林默吗？”

林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方正平身上，悄然运转《青囊龙诀》的望气术，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盘踞在方正平腹中，如附骨之疽，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黑气所过之处，脏腑灵气皆散，显然已是病入膏肓。

可方正平面上却毫无痛苦之色，依旧神色淡然，林默心中暗忖，这方老定是懂些古武，方能忍受这般非人的痛苦。

郭伟豪见方正平帮着林默，心中不悦，却不敢忤逆这位方家老爷子，连忙上前陪笑：“方爷爷，柳老可是中医圣手，先让柳老给您诊断，定能找出病根。”

柳仲远定了定神，也不想丢了柳家的脸面，整理了一下唐装，上前一步，给方正平诊脉。他手指搭在方正平腕间，眉头越皱越紧，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伸手轻轻按压他的腹部，方正平淡淡开口，声音平稳：“三年前，我在江上钓鱼突然被人偷袭，腹部挨了一掌，此后便落下这病根了。”

柳仲远诊了半天，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在腕间反复摸索，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吟道：“方老，症结确实在腹部，此乃掌伤入体所致，脉象紊乱，脏腑看似无瘤，却在日渐萎缩，而且……老朽隐约察觉到脉象中似有毒素痕迹，只是这毒素极为诡异，隐于脉中，老夫竟查不出其根源，也无从下手。”

他面露愧色，轻轻摇头：“方老，老夫无能，束手无策。”

这话一出，方晚清的脸色瞬间一白，眼中的希冀瞬间黯淡下去，她微微咬唇，指尖攥紧，指腹陷入掌心——这些年，她请遍了国内外的名医，用遍了最先进的仪器，所有人都是这般说法，查不出病因，解不了病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日渐消瘦，却毫无办法。

林默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已然明了：古武高手的掌力，若是带着特制的毒素，寻常手段根本查不出来，柳仲远能看出掌伤和毒素痕迹，也算有些本事，只是眼界太窄，医术不够精深。

他见众人皆陷入沉默，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方老并非普通伤病，是中了掌毒，这毒入腑脏，缠脉蚀骨，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性命只剩三四个月。”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郭伟豪率先跳了起来，指着林默怒喝：“你胡说八道什么！柳老都诊不出来，你凭什么说方爷爷中了毒？我看你就是想哗众取宠，博取清晚的关注，快滚出这里！”

柳仲远也跟着附和，脸色涨红：“小子，休得胡言，老夫行医数十载，见过的疑难杂症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从未听说过什么掌毒，你莫要信口开河，误了方老的病情！”

方晚清也是满脸怀疑，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迟疑，可林默的神色太过笃定，让她心中竟有一丝动摇。唯有方正平，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死死盯着林默，身体微微颤抖，指尖不自觉扣住了石凳，显然是被林默说中了心事。

林默见众人皆不信，只能摇摇头：“既然方老这边有柳老照看，那是小子误眼了，在下告退，方小姐不用送了。”

说罢，便抬脚要走，方晚清却瞬间反应过来，她瞧见爷爷少见的震惊，自己爷爷的眼神不会骗人。

她连忙上前拦住林默，冷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急切的神色，素来清冷的声音也放软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林先生，你既看出爷爷的病根，定有医治之法，还请你救救爷爷，无论酬劳多少，方家绝不含糊！”

郭伟豪见方晚清竟对一个乡野小子如此低声下气，心中妒火中烧，红了眼，上前就要推开林默：“清晚，你别被这小子骗了！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林默侧身避开，目光冷冷扫过郭伟豪。要动手那性质就变了。

林默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郭伟豪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中生出一丝惧意，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方正平此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小友，若你真能治我这病，方正平感激不尽。”

林默看着方正平，想起李建业的热心相助，医者仁心，再加上方正平不恃身份、谦逊有礼的模样，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我救你，并非为了方家的酬劳，只是报答李老哥的引荐之情，也敬方老的为人。”

方晚清赶紧带着爷爷和林默进屋，郭伟豪看着柳老爷孙两人，暗骂了一声“废物”，柳老老脸一红，几个人也跟着进去。

林默从怀中取出针包，指尖捏起一根银针，运力于指，《青囊龙诀》的内力缓缓流转，银针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方老，要避人吗，等下可能要裸露上半身。”林默安慰着方老，微笑着说道，温柔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普通老人一样。

“林小友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让他们出去。”方正平以为林默是怕他的针法被人看到。

“那倒不用，医术本来就是救人用的，越多人学越好。”林默将方老上半身的衣服褪去，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布满着一些触目惊心的伤疤。

众人惊呼，老人曾经是遭受了怎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