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离婚协议书(1 / 2)
“嘀嗒、嘀嗒。”
药水一滴一滴地落入滴壶中,再缓慢地进入病床上安静躺着的女人体内。
女人五官精致、面容姣好,长睫如鸦羽轻轻地颤抖着,海藻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在洁白的病房中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
“你被送来的很及时,加上这几天恢复的不错,已经没有大碍了。”来查房的医生看着宋微然的病历单说道。
宋微然的目光依旧看着天花板。
三天前,再一次收到裴聿的出轨对象发来的挑衅信息后,宋微然崩溃了。
她拿着照片和裴聿对峙、争执,终于爆发了他们五年婚姻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宋微然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执拗地要裴聿当着她的面和林夕断了联系,可裴聿却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就要夺门而出。
“宋微然,你照镜子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和疯女人有什么区别?”
那一刻,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濒临绝望的宋微然拿着刀就对准手腕上的动脉割了下去。
再睁眼,裴聿跪在她的病床前痛哭流涕,哭着发誓再也不会出轨,要和她重新好好在一起。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宋微然却觉得没意思了。
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忽然幡然醒悟——这份感情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唯有离婚才能放过彼此。
她再也不要因为不忠的丈夫,而把自己变成声嘶力竭的疯女人。
“医生,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医生一愣,显然没想到宋微然会问这个。
“您的身体是没有大碍了,但这间病房裴总订了一个礼拜,要不……”
“不用了。”宋微然答得斩钉截铁,“我要出院。”
比起手腕上那道伤疤,已经愈合的那道心伤才是宋微然出院的最大底气。
何况这间高档病房是裴聿订的,此刻住在里面都会让宋微然觉得煎熬。她要离开让她窒息的地方和人。
——
“师傅,去一趟城西。”
宋微然住院的这几日,除了第一日裴聿来守着她,其余几日都是她独自一人在偌大的病房里从白天睁眼躺到黑夜。
此刻宋微然坐在出租车中,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喧哗街景,她终于有了重新活过来的实感,甚至脸上都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容。
“姑娘,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好奇。
宋微然的目光依旧望向繁华嘈杂的窗外,缓缓道:“因为我的病终于好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司机看了眼宋微然,也笑着答,“城西到了,下车吧。”
宋微然和裴聿的第一套房子就买在旧城区的城西,一套两居室的老破小,是二人最相爱时的婚房。
即便后来裴聿的公司越做越好,宋微然却还是坚持每年都要来城西住一段时间。
裴聿总是不理解。
“大房子住着宽敞又舒服,还有阿姨照顾起居,为什么要回两居室挤着过日子?”
宋微然只会笑着嘲笑裴聿不解风情。
因为这套两居室见证了他们太多太多的幸福时刻。
裴聿谈下人生中第一个百万订单时,他们在这里抱头痛哭,哭完了再喝着五块钱一瓶的酒畅想未来;
为了求婚,裴聿把整个家都摆满了红玫瑰和气球、蜡烛,宋微然就在这里哽咽地伸出颤抖的手,让裴聿为她戴上戒指。
“然然,你就是我的光,是我努力工作的原因,我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人。”
……
宋微然的眸光黯淡了些,她呼出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但此刻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不知直觉地爬上了五楼,站在了门前。
宋微然拿出钥匙,行云流水地打开了门。
但下一秒,她却僵在原地有些进退两难。
狭小的客厅里洒落了一地男女的衣服,这些凌乱没有章法的衣物从沙发蔓延到餐桌,最后停留在主卧的门前。
沙发上随意挂着的那条领带,宋微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买给裴聿的生日礼物,祝贺他升职加薪的礼物。
“给我买这么贵的领带,我老婆果然天下第一好!老婆送的领带,以后我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戴。”
宋微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房子太小,以至于她站在客厅中央都能清晰地听见主卧中传出的男女交欢的声音。
女人婉转如丝绸的喘息、男人压抑沙哑又性感的低语,还有二人暧昧的对话。
“这里是你和然然姐的婚房……可我怎么感觉你更兴奋了?”
原来“最重要的场合”,不过如此。原来所谓的“公司很忙”,也是不折不扣的谎言。
宋微然扯着嘴角,讥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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