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即使带着口罩,也挡不住他深邃的眉眼。
视线落到他搭在方向盘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时,裴然微微挑眉,这双手生的太好看了。
青筋蜿蜒着没入深色大衣袖口,或许是天气冷的缘故,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关节处泛着红润。
裴然大着胆子盯着看,拐弯时,没注意,脑袋轻轻在窗上磕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在车厢内很清晰。
司机也应声看过来,他耳根通红,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车开得很慢,还绕了点远路,最近下雪路滑,也在情理之中,他并不赶时间,便没有催促。
车驶过跨江大桥,很快达到了目的地。
裴然道了声谢,下了车。
开门的一瞬间,冷风混着雪花往脖子里灌,裴然骤然被冷的一哆嗦,伸手将大衣领口裹紧了,抬脚往外走。
身后本应该离开的车辆还停留在原地,副驾驶的车窗降下,车内人隐在黑暗中朝他望过来,看不清面容。
男人薄唇轻启,没有刻意压低声线,而是原原本本地低语。
“裴然。”
中心商务区人口密集,身边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只是车窗降下后那人微弱呼喊,并不引人注意。
但裴然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心尖猛地一颤,像是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循声望过去。
一瞬间,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在此刻归于平静,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裴然胸腔传来剧烈地心跳,吵得耳膜发疼。
呼吸间产生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模糊了视线,但那道目光却炙热地让人无法忽略。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难道是……
“请等一下——”裴然几乎呢喃的话淹没在嘈杂人声中。
分明只有几秒,裴然却觉得过去了一辈子。
车窗又被重新摇上去,车辆丝滑起步,不出片刻便拐进弯道,消失在茫茫车海。
裴然盯着离开的方向愣神,半晌,他抬手锤着自己的脑袋,呼出一口气,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怎么可能是他,大概是自己累的精神有些敏感了吧,裴然心想。
*
公寓里没开灯,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裴然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地上歪七扭八躺着几个空酒瓶。
裴然手里还握着一罐,一口接一口不停地往嘴里灌。
啤酒度数真低,想要喝醉好难,裴然打了一个嗝,面无表情地想着。
实际上,近年来他已经很少不节制的饮酒,毕竟宿醉后迟钝的大脑太误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他突然好想喝醉,醉到失去自我意识,让酒精麻痹脑神经,忘记一切,大睡一场。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leo打开视频电话,裴然站起来,拿来笔记本电脑接通。
“早上好,然,回国还顺利吗?”leo混血感英俊帅气的脸庞顿时充满整个屏幕,下一秒盯着他手里的酒,不满地嚷嚷,“然,你怎么又喝闷酒!”
“没喝闷酒,来干杯!”裴然举起酒罐碰了碰摄像头,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一切顺利,不过,国内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应该说晚上好。”
leo更凑近镜头,恍然大悟:“对哦,天空都黑了,你看我这边。”说着,将脑袋移开,给他展示自己身后的晨光。
裴然透过窗户,看见窗外的景色,天光大亮,“天气真好。”
“是啊,英国难得出太阳。”leo正在做早饭,于是把手机举着到处走,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你还会回英国生活吗?一定要回来啊,虽然英国饭很难吃!比如说我将要吃的这一份三明治,简直没有比它更糟糕的味道了!”
leo把番茄酱抹到硬得邦邦响的面包上,随后恶狠狠地咬住,再喝一口牛奶,满脸的愤恨。
裴然看得想笑。
自从裴然给leo带过一些特产,以及时不时带他去吃中餐,leo的胃俨然已经被养得不好满足了。
“当然会,等国内稳定下来之后,我就回来看你。”裴然说着,起身把灯打开。
leo瞪大双眼,声音都放大了几分:“那都什么时候了?”
裴然想了想:“年后吧,我总要带着这批实习生把这个季度过完。”
“不行!”leo三两下解决完面包,毫不在意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举着手机满屋跑,应该是在找待会儿上课要用的专业书,“圣诞节我来找你,一个人过节真没意思!”
“来啊。”裴然笑道,“那我一定准备一个很大很华丽的圣诞树迎接你。”
leo很兴奋,已经开始幻想那一颗圣诞树,随后又想到自己过完节又要回来上课,心中又是一阵失落,“然,你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回国啊,英国的工作室发展的很好,你们突然走掉,我一个人不适应。”
裴然宽慰:“好啦,只是回国了,又不是看不到了,不用这么忧虑。”
leo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瞥见桌子上散落的画笔,想到什么,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然,你还记得临走前,你交给学校的那幅画吗?”
裴然点头,布莱顿艺术大学在艺术节组织了一场校园义卖,向全校师生募集艺术作品,恰逢离别之际,裴然于是也凑热闹,捐赠了一副画。
leo已经出门,骑在自行车上,掠起一阵风,语气惊叹:“前几日,艺术节开始,有一位神秘买家花费5200英镑买下了这部作品!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位华人,年龄不大,应该也是留学生,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
这么多?饶是裴然也惊讶了一瞬,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的作品,更何况画技还略显生涩。
裴然欲言又止,不确定地问:“确定不是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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