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3)
仿佛过了很久。
“我也……最爱你。”
裴然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无人察觉的眼泪。
彼时,裴然已经决定前往英国,所以他格外珍惜这段时光,一秒没有看见顾临川就会焦虑,甚至精神恍惚。
顾临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只是日复一日地陪在爱人身边,以为这样就会好起来。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以前,两人没有一刻分开,白日里他们会拥抱,亲吻,夜里他们亲密过后相拥而眠。
顾临川享受着爱人的依赖,食髓知味,那段时光,他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通知书下来的前一天夜里,裴然很主动,也很爱哭,轻了要哭,重了也要哭。
“小然是小哭包。”眼泪太多,他停下动作,把人搂紧,细细吻去脸上的泪。
“顾临川……”裴然嗓子很哑,但仍旧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像是要把他刻进骨头里。
“我在。”顾临川每一声都应下。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顾临川没有睁眼,只是先动了动手臂,很轻,没有人躺在他臂弯里。
一瞬间,顾临川清醒过来,看着身旁整洁的空荡荡的床单,上面早已没有温度。
顾临川以为裴然只是早起,便赶紧下楼寻他,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的离开,永远也找不到了。
他下了楼,厨房餐厅花房,甚至是外院的小院子,都没有裴然的身影。
他有些无措,冲回房间拿起手机给裴然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不死心,他又打了几次,得到的只有机械的女声在重复这段话。
顾临川几句快要站不稳,整个人都像丢了魂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昨天晚上还真真切切在他怀里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电话也不接。
六神无主间,他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张粉色便签,上面写着:
恨我吧,对不起。
是裴然的字迹。
拿着便签的手都在颤抖,顾临川红着眼,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然,不要恶作剧好不好,我会害怕的……小然你快出来,我给你买最爱的马卡龙好不好……裴然!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顾临川暴怒,把房间里一切能砸的能摔的全部破坏掉,唯独那张便签,完全无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顾临川顿时露出一点笑意,手足无措地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机,但来电显示却是顾振东,他父亲。
“什么事。”顾临川疲惫不堪地问。
“裴然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临走前,他收下了我给的两百万。”顾振东对他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至于原因,你们不合适,小打小闹我不管,但你要是认真了,就别怪我插手。”
“你把他怎么了?!”顾临川怒不可遏,手里力气不受控制,险些要将手机捏碎。
“我把他怎么了?呵,你真是我的好儿子。”顾振东愠怒,斥责他,“听不懂吗?我再说一次,他为了前途为了钱,答应了我的条件,离开你了,这就是你视若生命的爱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爸,你把他还给我,我求求你,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他这么爱我不可能这样对我的。”顾临川语气低微,近乎乞求。
他很少叫顾振东爸,毕竟他出了轨,还有私生子,他向来鄙夷这种人,从不认为这是他的父亲。
对面怒不可遏,骤然把电话挂断了挂断,顾临川颓唐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此后,他发出的每一条消息,每一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他再也没有了裴然的音讯。
他也从逐渐变得消沉阴鸷,任谁来了,都无法将他和以前那个青春肆意的少年联系起来。
裴然的离开,带走了一部分的他,他变得不完整,时常会做噩梦,梦里是裴然愈走愈远的背影,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到。
他想,裴然真的爱过他吗?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把他一个人丢下,为什么一条消息也不回,一通电话也不接?
他们的感情真的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吗?那他们曾经的誓言算什么?他满腔的爱意又算什么?
算他可笑。
那时的顾临川在心里想着。
轰隆——
一声惊雷过后,裴然猛地惊醒过来,闪电闪过,映出裴然汗涔涔的惨白的脸。
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原来只是一场梦。
裴然怔愣着,擦去了脸上的泪,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脏最深处传来,很快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如幽灵般从客厅回了卧室,一点一点扯过拿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终于勉强暖和了一点。
后半夜里,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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