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只是师徒吗?(1 / 2)
灯光的暖意将眼前人的眸色映得愈发温柔,时矫云微微转身,将头埋在了沈容溪的怀里,双手颤抖着小心环绕沈容溪的腰,不敢轻易触碰到她。鼻尖涌上来的酸涩让她忍不住落泪,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紧促了起来。
后背传来有力的回抱,一只手托住后脑轻柔地往怀里按了按,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缩小。
李桐簪和张小小在将自己的孔明灯放飞后,扭头看见这一幕,李桐簪眼疾手快地捂住张小小想要叫出声的嘴,将其抱回了房间,给二人留下了一院宁静。
“怎么哭了。”沈容溪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喉咙震动的幅度让时矫云忍不住往那处贴近了些。
“没……风太大,迷住了眼睛。”时矫云的手终于敢用力环住沈容溪的腰,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地落在沈容溪的肩上,泅湿了一片苦涩。
“好,风太大了,吹得人难过得紧。”沈容溪哑着嗓子,侧头贴着时矫云的发顶,她看着眼前的孔明灯,迷茫地流下泪水,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八月十五的风已然凉了许多,吹在时矫云身上,让刚哭过一阵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沈容溪抱着她的手在她背上揉了揉,试图将那股寒意驱散。
情绪宣泄后的时矫云平静了许多,她松开手撩起沈容溪胸前的衣襟给自己擦了擦面上的泪痕,而后退出了沈容溪的怀里。沈容溪在时矫云有动作的那一刻松开她,快速地用袖口给自己擦了擦泪,而后哭笑不得地看着时矫云用自己的新衣服擦泪。
“眼睛好些了吗?”沈容溪轻声询问。
“嗯,好多了,多谢姐姐替我挡风。”时矫云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就是姐妹之间很礼貌的道谢一般。
沈容溪心里一哽,拿出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怀:“无碍,没事了就好,我们去把孔明灯放起来吧。”
时矫云拿起自己的孔明灯,再次看见那个愿望时眸色温柔了一瞬,而后转眼看向沈容溪做的灯,缓声开口:“姐姐,你的愿望呢?”
沈容溪愣了愣,顺着时矫云的视线看向自己空白的灯面,垂首摇了摇头:“我?我目前还没有想好,不如你帮我许一个可好?”
“好。”时矫云提起笔,在纸面上写下一个愿望:蟾宫折桂,首登贤书。
沈容溪在看见这个愿望时心情有些复杂,原来时矫云一直都以为自己这些天的冷淡是为了备考,原来她在承受自己单方面冷淡的同时还在不断地理解自己。
“107,我真是个畜生啊……”沈容溪在心里怒骂自己。
[请宿主不要妄自菲薄,您还是很有人性的。]107客观地开口安慰。
“跟你说不明白,我该重新审视一下我和矫云的关系了。”沈容溪低头看着自己灯面上的愿望,下了一个决定。
二人将各自的孔明灯放飞,暖色的光飞得越来越远,隐入黑夜中似是一颗忽闪忽闪的星星,直至再也看不见踪迹。
“107,监测孔明灯的去向,如果有落在山林里引发火灾的趋向请及时告知我。”
[正在监测……宿主放心,今日刮东风,孔明灯正向着东边的河流飘去,大约在20分钟后精准降落河中。]
“好,多谢。”沈容溪沉默片刻,补了一句:“107,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宿主。]一如既往的机械声传来,毫无情绪波动的音调却让沈容溪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她勾起唇角,抬头望向那早已不见踪迹的孔明灯,在心里说了一句:“奶奶,中秋快乐。”
与李桐簪和张小小告别后,沈容溪二人回到了自家院子。烛火点亮的那一刻,静谧的氛围显得房间里有些孤寂。比起原有的孤独,那种热闹散去后的安静更让人感到难受,仿佛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沈容溪猛地摇头将那股失落挥出脑海,深呼吸了数次之后,手里随意抓了个东西壮胆,而后往时矫云的房间走去,她今日势必要打探出时矫云的想法。
“叩叩叩……”短促的敲门声响起,沈容溪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故作镇定地开口:“矫云,是我,我想来和你谈一些事情。”
时矫云听到是沈容溪的声音,起身将门打开,而后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就往屋内走去了。
沈容溪心里的紧张更甚,手里抓着东西的力度也愈发大了。她抬脚迈进了时矫云的屋子,许久未曾踏足的地方依旧是那么熟悉,鼻尖嗅到的香味让她的精神放松了些。
“诶,这是茉莉花?你在哪里找到的啊,这个季节已经很少见了。”沈容溪有些惊奇地看着桌上摆放的那一盆矮小的茉莉花,开着的花苞已经有些凋谢,香味也不如夏季那般热烈,但深秋中仍然开着的茉莉,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了。
时矫云垂眸看着那盆茉莉花,唇角勾起浅淡的笑意:“我在山里找到的,前些日子闲来无事,便去山里走了走,恰逢这株茉莉花还未曾开放,便移植了过来。可惜姐姐你来得晚了些,错过了它开花的模样。”
“我……”,沈容溪有些怅然,“你找这花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深山的八月,寒气早已从地里冒了出来,这么一株茉莉,你定是找了许久。晚生的花苞本就养分不足,你却将它们养到顺利开了花,必然是花了极大精力的。”
沈容溪指腹轻轻抚摸着茉莉花的叶片,声音轻了又轻。
时矫云没有答话,她当初在寻找这盆茉莉时的确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夏季盛开的花能开到秋季的本就不多,何况茉莉对生存条件还有着极高的要求。她找到它的时候正巧在深山溪谷间,小小的一株茉莉花缩在泥土里,懒懒地晒着太阳,她将它们小心从土里取出,再小心移植入自己准备好的容器里。她就这么精心照顾了几日,终于等到花开了,想去找沈容溪时却发现对方早就出了门,不见踪影。直至开放的第一朵花渐渐枯萎,她也没等到那人回来。
“不重要了”,时矫云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见过它开放的模样,是你错过了。”
沈容溪见到时矫云这般平静的神情,先前那股勇气消失了大半,她又开始想退缩了。
[宿主,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较大,若此次事件处理不好,会影响到您后续的考试,请您谨慎对待。]
107的声音在沈容溪脑子里响起,冷静而理智的声线让她清醒了许多。
“矫云,我们谈谈吧。”沈容溪稳住嗓音,温和开口。
“谈什么?”时矫云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眸色宁静地看着沈容溪。
沈容溪亦在她面前坐下,过度紧张的情绪一度让她产生了想要呕吐的欲望,她勉强压住那股不适,看着时矫云开口:“我想问问,在你看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矫云闻言低头想了片刻,而后开口:“师徒,姐妹,长辈与晚辈的关系。”
沈容溪听到这句话,心里的那些紧张好像忽而间都不见了,或许不只是紧张,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不见了。她仿佛进入了一种极为祥和的宁静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时间竟然不明白为什么脑子传递的想法竟然能操控肢体。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有些疑惑,好像什么都变得不重要了,心被一种虚无填满,无端的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你是这么想的吗?”沈容溪看着时矫云的眼睛开口,再次确认。
“是。”时矫云平静地回望她,肯定了那个答案。
沈容溪扬起一个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好,那我简单说些话就走。贡院的人估计两日后便会来接应,这是我前些日子在镇上茶馆收来的银子,有一百二十两,这五十两交给你,剩余的七十两我留着。还有这玉佩和面具,你月底戴着面具拿着它去镇上的茶馆,他们掌柜的叫杨庭,为人爱耍点小聪明,月底查账的时候你要仔细看看,别被人骗了去。对了,这面具我按照你的脸型买的,想来应该与你合适。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们多留意镇上的王家,王守财并非善类,难免会在我离开时来寻你们的麻烦。倘若那时他来了,你先将他稳住,尽量避免与他产生冲突。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会强行购买我们的肥皂配方,你届时只管卖与他便是。毕竟肥皂的核心是洗衣液,只要我们将此物掌握住,便不必担心他制作的肥皂会对我们产生威胁。
我此番前去,定然不会空手而归,枫落城内的萧家以制造香皂闻名,我届时会找机会与他们谈合作,快则八日,慢则十二日便会有人来寻你,你可以此为借口对王守财多要些利益。
这几日我看年年岁岁它们也长大了不少,体型已经接近大型犬类,有它们守着家我也安心许多。
在地窖里我放了些药,止血散、壮骨粉、回阳丹,都有,以备不时之需。
说了这么多,我想来是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对了,桐簪家里的那二亩地,你们要是有时间就翻一翻土,把萝卜白菜什么的种上,若是有空余的时间,还可以去买两只小羊羔来养着,待到冬季,我们就可以围桌吃羊肉火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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